祁笑春看完,嘖了一聲,問這東西有年頭了吧?
秦楝承認:“是這房子裡的東西。”
寧華茶問他有藏東西的範圍嗎。
秦楝說沒有,可能在這房子的任何一個地方,具體地點他也不知道。
小馮在旁邊補充:“這個我證明,早上我要告訴導演地點的時候他沒讓我說。”
秦楝聽他說完,想到什麼,忽然開心舉手:“要不我也參加吧,給這個遊戲增加一點趣味性,咱們分為兩隊,你們一隊、我自己一隊,如果我先找到的話,你們就輸了。”
寧華茶嗤了一聲:“憑啥,這不純純給我們增加困難,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
秦楝彷彿已經提前投入進遊戲裡,頗為期待地晃了晃:“作為我參加遊戲的籌碼,你們今晚不用做晚飯,你想想,收拾完房間,直接擁有一頓由我們節目組準備的豪華晚飯,多愜意?而且,我就一個人,一對五,其實也沒給你們增加什麼難度吧?”
沒人提出異議,而且也都知道,秦楝話已至此,提出異議的用途也不大。幾人敲定細節,各自回房間換衣服。
“你對遊戲的參與熱情真的讓我懷疑……”寧華茶走過秦楝時,重複了一遍他昨天因為露營這個活動而對秦楝說過的話,“你真的是沒什麼朋友啊。”
秦楝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眾人離開,最後房間裡除了他,只剩下祁笑春靠著玻璃窗看著門口眾人的背影。
等腳步聲逐漸從走廊上消失,他轉頭看向秦楝,臉上帶著一點彷彿在看好戲開場的笑意:“周渚這人真有意思是不是,雖然好像是在讓大家別在意這些事,但話裡話外卻先預設了這房子裡真的有鬼的事實。”
秦楝身上那股馬上就要和朋友們一起參加遊戲了的歡快勁兒還在,他晃了晃腳尖,問人:“那你呢?為什麼要留在這兒,你應該很清楚這房子到底有沒有問題吧。留下來不害怕嗎?”
“不算很害怕,”祁笑春想了想,“因為我總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在這種事情上,不是在這裡、也會是在別處,說得文藝一點,這些年我總能看到死神,吃飯的時候、醒來的時候、跟人朋友一塊打球的時候,遠一點、近一點,但它總在那裡。”
“難道你不是嗎?”他看著秦楝,譏誚地翹了一下嘴角,“相信自己在某一天會死在某場酒精中毒事件裡,也許獨身一人,也許是在嘈雜的酒會上。”
他說著,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哦,還有一個原因,”祁笑春偏頭看著窗外紛揚落下的雪花,靜了兩秒,“因為梁覺星在這裡。”
“因為我喜歡梁覺星。”
屋裡很靜,靜地彷彿能聽到雪花落入積雪中的聲音。
“我好像沒有真正地把這句話說出來過。”他站在門口,很放鬆、很暢然地笑出來,“原來說出來是這種感覺。”
第35章 傲慢
上了二樓樓梯, 周渚自然和眾人分開,寧華茶拐彎前突然叫住繼續上樓的周渚。
“周老師,你既然之前來過這棟房子, 你覺得這裡究竟有什麼問題?”
已經邁上臺階的周渚回過頭來,樓梯牆面暗橙色的燈光從他身後打出,因為背光, 所以他的臉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但聲音依舊是溫和的:“也許是磁場?我沒法給你準確的回答, 我覺得目前也許可以稱之為, 現存自然科學狀態下無法解釋的事件或現象。”
寧華茶看了他一會兒,說這樣啊,謝謝周老師。
梁覺星換完衣服下樓, 看到陸困溪正站在前廳門口, 風捲著雪花吹進來,有點冷,但他沒有躲。
梁覺星走到他身側站定,看到外面一輛車正向著大門駛去——是送侯一就診的車輛。
她兩手插兜, 與陸困溪並肩靜靜地看著紅色車輛在漫天風雪中遠離,半晌, 陸困溪開口, 語氣很平淡, 沒什麼激昂的情緒, 像再普通不過的一場聊天:“像不像電視劇某一集的片尾, ”他頓了一下, “或者某段高/潮劇情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