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拿起來,上下翻轉了一下,和記憶裡一樣,它上面貼著一張殘存的封條:“這裡面錄了什麼?”她問祁笑春,當時只有祁笑春自己看了這個錄影帶,而且似乎就是從那之後,他的情緒和狀態有了很大轉換。
根據他們被帶入體驗過的經歷,三十七年前的那個男人從開始打掃雕像群時就開始察覺到這棟房子的古怪,在獨自看過錄像帶的內容後,更是有了明顯的變化,似乎那個錄影帶裡的內容讓他認為自己的孩子會受到傷害,在這種不安下,他又進一步受到了這棟房子的影響,這棟房子裡有什麼東西擾亂蠱惑他,讓他更加恐懼、混亂,並最終在這種情緒下為了保全自己的家庭,做出了殺害自己妻子、子女的事情,而他最終的自殺行為,也許是實現‘讓所有家人在一起’這個目標的的最後一步,也或許是他在那時恍然清醒過來,無法面對,在悲憤自責中自殺。
所以,那個男人究竟在這個錄影帶裡看到了什麼?
梁覺星轉頭看向祁笑春,祁笑春的臉上還有一點恍惚,彷彿沒有完全從那些幻象或者夢境中完全抽離出來,他看著那個錄影帶,又慢慢挪動目光、最後定在梁覺星臉上,眼神像只迷路的純然無辜的狍子,他嘴唇動了兩下、猶豫著開口:“這個問題可能很蠢……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他看著梁覺星,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語氣疑惑得非常真誠,“我們真的沒有結婚嗎?沒有……有兩個孩子嗎?”
梁覺星微微歪了一下腦袋,半晌,嘴角微翹發出了一聲輕笑,她單手捧上祁笑春的側臉,直直地看著他,然後語氣平靜、非常清晰地對他說:“我們現在在一個很危險的環境裡,所以你最好快點清醒過來,如果你再搞不清情況問這種蠢問題,”她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眉心,眼神像冬日溪水一樣清凌,“我不介意真的給你來一槍,這一槍會對準你這裡,如果你的神經元作用得足夠快,你還能看到自己的腦漿從腦子裡迸出來的樣子。”
“懂了嗎?”
祁笑春懂了。
腦子裡還是有點像被人用攪拌棒攪拌過腦漿一樣渾濁,但是人是清醒了,夢是夢、現實是現實,二者很分明。
他趕緊看向錄影帶,想快速回答梁覺星的問題以亡羊補牢彌補過錯,結果看了兩眼,一個“解”字都在嘴邊了,卻十分尷尬地愣在那裡,半晌,他抬頭看向梁覺星,眼裡有點可憐:“我忘了……”
他怕梁覺星生氣,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想騙你也不是傻了,剛才那些事情、那些照片那倆小孩那棟房子那把槍那些事情我都記得,我也記得那小孩把錄影帶給我了,然後你們走了,我把它塞進錄放機裡按了播放鍵,我還記得最開始是一片雪花,但然後……”他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很用力地回想,片刻後對著梁覺星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梁覺星慢慢掃過他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但你記得你看過這個錄影帶裡的內容?”
祁笑春點頭。
梁覺星琢磨了兩秒,徑直下了決定:“那看看吧。”她從房間的角落裡找到錄放機,試了試,還能用,將錄影帶放進去,按下播放鍵。
兩人並肩挨著,直接在螢幕前的地上坐下來。
螢幕亮起,如祁笑春所說,顯現出的確實是一片雪花,就好像那種沒有訊號的舊電視,同時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微凸的顯示屏上反映出他們倆的兩張臉,祁笑春想到那張膠片,微微有些不適,他動了一下,沒有看他的梁覺星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這點細微動作,抬手握住他的小臂,低聲道:“老實點。”
祁笑春僵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十幾秒,螢幕上終於有了影像,黑白影像,畫質不算清晰,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鏡頭一直在晃動。
看了一會兒,才分辨出照的是一片草地,攝像機應該是被人拿在手裡,對著地面,攝影師一直在往某個方向走,能聽到他有點粗的喘氣聲和腳步聲。
然後鏡頭變矮、越來越貼近地面,攝影師的喘息聲壓抑下來,移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他好像在蹲著悄悄靠近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偷拍的影像影片。
攝像師很小聲的咕噥了一句什麼,梁覺星和祁笑春對視了一眼,想要交流意見,但兩人都沒有聽懂。
似乎不是常用的某國語言。
鏡頭角度偶爾傾斜,能看到一閃而過的大片空地,攝影師彷彿是在一個大草原上。
過了四、五分鐘,鏡頭突然定住不動了。
攝影師很用力地吸了兩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然後鏡頭漸漸上移,調整到一個水平的視角,很快對準遠處一片黑壓壓的人群,鎖定、拉近,由模糊轉為清晰。
人影漸漸分明,從一塊模糊的黑色陰影變為一個個獨立身影,人數很多,成環狀圍繞著一個約四人高、造型古怪的木製立柱,立柱的造型像是以一個十字架為基礎,從中段分離出斜枝支入地面,上面並不是光/裸的,但看不清是在本體上雕刻出立體圖形還是密密麻麻得纏繞綁縛著什麼。
。舞歌臂手揮、圈轉針時順沿柱高著繞圍們他,西東的類一環花者或冕冠有戴都上頭人個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