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次怎麼做?
梁覺星想到上次消失的那個主人,他應該是從樓梯上樓去了某個地方,那裡有什麼東西嗎?值得去看看。但無法報太大希望,她還記得最後的那聲玻璃破碎,也許源自某個想從窗戶裡逃出去的人,如果那個人就是那個主人,那他們可差不多是前後腳死的了。
“出去看看。”她說,轉身帶人向後門走去。
中途閃電、雷聲,分毫不差,同上次一樣發生。
梁覺星已經快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什麼,轉過頭去,看向窗戶。
閃電所發出的幾乎覆蓋過一切的銀色光芒漸漸淡去,她在重又浮起的景物中對上一雙眼睛。
白裙女人站在窗邊,正看著他們兩個,臉上很冷淡,帶著一點微微的好奇神色。
幾秒鐘後,梁覺星率先收回目光。
門口還是那兩個盡忠職守的安保人員,快走到時,梁覺星低聲跟陸困溪說:“你控制住左邊那個,不要讓他出聲。”
作為一個臨時組建的犯罪組織的首領,梁覺星這種突然且簡略的安排實在算不上盡職,但陸困溪聽懂了,並且配合得很好。
三秒鐘,陸困溪將男人抵在牆角,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五秒鐘,梁覺星解決了她的那個人,側身一記手刀精準砍在這一位的頸動脈竇,他身體一軟,昏厥地無聲無息。
安靜、高效,梁覺星像一個訓練有素的犯罪高手,瞬間解決掉兩個人,沒有驚起舞廳內任何人察覺。她和陸困溪將兩人往拖地的桌布下面一塞,理理衣服,冷靜地扭轉開門把手。
在出去前,梁覺星腳下一頓,微微側身、依舊從桌上拿起那兩個面具。
這次沒戴,兩個交疊一扣,拎在手上。
門板關動同時,門縫裡透出的光線漸窄,最後,隨著很輕的一聲門鎖響動,光亮被徹底關在門內。
他們站在一片漆黑的走廊裡。
走廊中非常安靜,但隱約還能透過門板聽到裡面的音樂聲。再過幾秒,眼睛習慣了這種亮度,能夠捕捉到門縫下狹窄一道光線。
梁覺星沒有多停,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他們需要在那兩個安保清醒過來之前回到舞廳——如果他們那時還需要回舞廳的話。
走廊兩側都沒有燈,梁覺星憑藉自己記憶中的路線,一手牽住陸困溪,帶著他向前走去。
幾秒鐘後,舞廳裡那片隱約的樂聲也完全消失,走廊裡只回蕩著他們兩個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噠噠——噠噠——
黑暗中漸漸傳來一股冷氣,順著他們的腳踝、小腿,慢慢攀爬上來,雖然幾乎看不見什麼,但梁覺星感覺自己彷彿走近了一片寒冷的霧氣中,將五根手指微微分開、甚至能捕捉到那股溼氣從指縫中流過的感覺。
快了,她計算了一下,還差幾步,就應該能走出這條走廊。
但是……
沒有。
她停下腳步,轉身想跟陸困溪說不對勁,結果一回頭,陸困溪沒來得及止步,很快的一瞬,梁覺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自己眉心……很柔軟的東西。
然後她意識到,那是陸困溪的嘴唇。
陸困溪怔在那裡,有幾秒鐘,不記得眨眼,也忘記了呼吸。
有一瞬間他感覺他們兩個好像被拖拽進了一個黑洞裡,時間被拉扯至無限,他們永遠墜落、相對靜止,與這世界的一切都脫離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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