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走廊是一條直路,它這樣爬能爬到哪裡?只有他們!
他們必須在那玩意兒追上前找到出口。
中間他們又跑過了兩個不對勁的門,其中一扇梁覺星差點就要開啟,意識到不對勁是因為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忽然聞到一陣食物的香氣。
那種新烤出來的麵包混著奶油蘑菇湯的味道,溫暖、溫馨,是一種能讓人想到有關於家庭、廚房、傍晚時分的晚餐等美好事物的味道。
這種味道很容易讓人放下警惕感,尤其是對於他們這種在黑暗、冰冷的壓抑環境中待久了的人,於是梁覺星幾乎還來得及恍惚,就升起了警惕心。
賣火柴的小女孩兒聞到烤雞味兒的時候就快死了,在這種地方聞到這股味道能代表什麼好事兒?
再次找到一扇透出光的門的時,梁覺星和陸困溪距離被凍死已經不遠。他們因為奔跑而產生了一點熱量,但那點熱量很快在空氣中消散,幾乎擦著皮膚變成了一陣冷風。路途中間,梁覺星依舊能聞到那股食物的味道,而且不知道是因為她的聯想還是怎麼回事,那股味道離甚至還添加了一股香噴噴的烤雞味兒,她猜測這是因為寒冷所產生的幻覺,一些代表熱氣騰騰的環境和食物的東西,在這種環境下它很容易干擾她因為低溫所以不算理智的腦子,讓她隨時轉身奔跑回去。
想到這裡她更緊地握住了陸困溪的手。
但她沒有想到、也完全不可能想到,陸困溪此時完全沒有動搖的意思。
他確實受到了那種幻覺的影響,而且因為他的心理健康前科,他受到的影響比梁覺星大的多,但……他確實沒有突然轉頭衝去哪裡的想法,在這方面甚至可以說是意志非常堅定。
因為,梁覺星此刻就在這裡,那他能去哪裡?
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走向跟梁覺星背道而馳的方向。
何況他們還牽著手,他簡直一輩子都不想放開。
中間有一瞬,也許確實受到低溫的影響,他腦子裡面甚至生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如果他能和梁覺星這麼一直在一起,那死在這裡也好。
這個念頭想一顆尖銳的冰釘,生出的瞬間就要順著他的眉心插進他的腦袋裡面。
但下一秒,梁覺星握緊了他的手。
是冷的,但他感覺很熱,所有冰冷的東西都融化,他想他要和梁覺星一起活著。
握住門把手時,梁覺星的手已經因為低溫開始顫抖起來,門縫下透出溫暖的光色,但是一絲熱氣也傳不出來,她要很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指骨、握緊把手。
手指試圖轉動,但沒有擰動門把手。
梁覺星起初以為是自己手指凍僵了,力氣太小,攥了攥手指再試,還是一樣。
就好像是一扇被鎖住的門,把手沒法擰動。
她愣了一下,思考這是怎麼回事。
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或者說、非常有限,因為那個聲音更近了。
速度很快,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如果不是這裡一片黑暗,梁覺星懷疑此時她已經能夠看到它。
梁覺星快速轉動那個因為溫度太低而隱約陷入休眠狀態的腦袋,腎上腺素艱難分泌,腦袋裡隱隱產生一些針扎似的刺痛,她沒有理會,腦子裡在急迫中閃過很多東西,一路走來的所有房間,眼前這個房間裡可能的存在物,之前他們的那個房間、所有賓客、暴雨、後門、主人……
她忽然想到什麼,敏銳地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念頭——在主人進門前,屋內的所有賓客都戴上了面具,她沒有時間再去思考,因為那聲音已經太近了!近到她的寒毛炸起彷彿已經感覺到什麼!
她分開手中的兩個面具,一個快速給自己戴上,另一個粗暴地扣到陸困溪臉上。
同時左手摸上把手向右猛地一轉!
。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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