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眼底全是壓不住的興奮。
鍾途接著往下說:“七天海試,專案包括全速航行。轉向。倒車。編隊機動。實彈射擊。七天之後,你們倆比一場。”
“比什麼?”方海生嗓門大,直接問了出來。
“比誰打得準,比誰跑得快,比誰操艦更穩,比損管速度。”鍾途看著兩人,“贏的那個,上3000噸級輕巡洋艦當艦長。”
林文舟沒吭聲,但後背挺得更直了。
方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九月十五日,兩艘護衛艦拔錨南下,繞過博斯半島,沿海岸線北上弗里曼特爾。兩天航程,全程保持十六節巡航速度,機艙沒出一點毛病。
到了弗里曼特爾外海,正式海試開始。
第一天測的是極速。鍋爐全開,新型高壓蒸汽機推著一千五百噸的鋼鐵艦體破浪前衝。航速表指標一路攀升——十七節。十八節。十九節——最終穩定在二十節出頭。吳冶山那批新型鍋爐鋼沒白折騰,扛住了高溫高壓的持續考驗。
第三天測轉向和倒車。一千五百噸的船在海面上劃出一個又一個急轉彎弧線,艦體側傾,海水漫上甲板,但龍骨和肋板紋絲不動。
第五天,實彈射擊。
炮靶設在弗里曼特爾以北二十海里外一座無人礁石島的崖壁上。
林文舟的一號艦先打。
他選擇了側舷齊射——兩座雙聯裝155炮塔加兩門85速射炮,六門火炮同時指向目標。
“放!”
六發炮彈幾乎同時出膛。
硝化棉發射藥的爆燃聲比傳統黑藥乾脆得多,沒有那種拖泥帶水的沉悶感,就是一聲短促劇烈的爆鳴。艦體猛地往反方向一沉,甲板上的水兵下意識抓緊扶手——然後就沒了。
沒有持續的震顫,沒有讓人心慌的金屬呻吟。船晃了一下就穩住了。
“這......”林文舟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對面礁石崖壁上炸開了六團火光,碎石飛濺,煙塵騰起三四十米高。六炮齊射的威力和舊炮艦兩門齊射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回頭看了一眼炮組,幾個炮手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往炮膛裡塞第二發。
“再來!連續射擊,不要停!”
十二輪齊射打完,礁石島的那面崖壁被削掉了整整一層。碎石把礁石腳下的淺灘堆成了一個新的石堆。
方海生的二號艦緊跟著上。他比林文舟更莽,直接拉到六千米距離上開火,全程邊跑邊打——十八節航速下的移動射擊。
命中率比林文舟低了三成,但炮彈落點的散佈範圍依然在可接受的水準內.155毫米管退炮塔的復進機構表現穩定,連續射擊後沒有出現卡頓和偏移。
海試最後一天,鮑爾和勒菲弗站在弗里曼特爾碼頭,拿著望遠鏡看兩艘護衛艦在外海做編隊機動。
勒菲弗放下望遠鏡,用法語嘟囔了一句。鮑爾沒聽懂,扭頭看他。
法國人聳了聳肩:“我說,這兩條船,放到地中海去,同等級噸位沒有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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