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的處理方法。
這事之後,白人勞工們心裡都有數了。在這裡,膚色沒用,規矩說了算。好好幹活就能拿到穩定薪水,偷懶挑事直接捲鋪蓋。工資雖然砍了一半,但至少不會被剋扣,更不會被隨便欺負,比起流落街頭餓肚子,已經算是好出路。
不少白人心裡憋著一口氣,臉色很難看,可看著工地四周持槍巡邏的衛兵,最後還是默默拿起了工具。
開工第九天,各大工程的骨架已經全面鋪開。
悉尼港的垃圾清掉一半,舊船塢拆下來的鐵梁鋼軌堆成幾垛,鮑爾已經帶人開始測繪新港區。墨爾本的火力發電站搞了一場簡單的奠基儀式,幾聲鞭炮響過,工人們揮起鐵鍬,挖下第一剷土。
布里斯班的鋼鐵廠最為顯眼,直接建在煤礦邊上,規模比西澳任何一座鋼廠都要大。來之前鍾途特意交代過吳冶山,東澳煤鐵充足,與其千里迢迢從西邊運貨,不如就地冶煉。高爐的大件已經陸續運到,工人們正忙著組裝。
徵地時也鬧過一場風波。當地一個白人老地主看著自家耕種的土地被划進廠區,當場就急了,拉著一幫佃農過來阻攔。軍管會的人沒有廢話,直接拿出土地市價評估表,當場把補償款結清。
老地主捏著一疊鈔票,指節都發白了,臉上寫滿不甘心,可白紙黑字擺在面前,鬧也沒用。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後沉著臉,一步一挪地離開了。
李書堂那邊的政務人員,挨家挨戶上門登記人口資訊。以前那些白人管理層心裡有鬼,大多躲著不見,有的乾脆鎖上門閉門不出。可碼頭出境通道被牢牢卡死,他們跑不掉,早晚都得面對登記,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6月10日一早,一份厚厚的工程進度報表送到了鍾途桌上。
港口改造。電站基建。鋼廠組裝。化工廠。機械廠。水泥廠......密密麻麻寫滿了進度。人力。物資需求和完工時間。
蘇文軒坐在對面,翻完抬頭問:“要不要再從西澳調一批物資過去?”
鍾途隨手翻了兩頁,搖頭:“暫時不用。現在都是基礎建設,木料。砂石。石料,本地就能解決。李書堂那邊應該摸透了家底。鮑爾拆下來的那些舊鋼材,還能二次利用。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本地水泥廠擴起來,水泥得跟上。”
蘇文軒拿起筆,一條條記下來。
“離開的白人統計出來了?”鍾途抬眼問道。
“大概有三萬四千人左右。”蘇文軒抽出另一張紙,“前十天走得最快,現在船少,一天也就一兩百人。只要再有商船過來,這股離境潮還會持續。”
鍾途心裡默算了一下,東澳原本三百六十萬白人,三萬多人佔比不算大。
“可以啟動華人移民了。”他頓了頓,“船廠改造的移民船什麼時候能出發?”
“下週一就能出港。”
“先從西澳調五萬熟練華工過去,後面再從華夏沿海的新移民,補上西澳的缺口。人員讓李書堂統一調配,分散到各個工地,工資標準跟西澳一致。”鍾途語氣平靜,“東澳建設週期長,華工聽話。肯幹,用起來省心。剩下的白人,靠規矩和武力壓住就行。”
“還有,通知貝爾抓緊鋪電線,三座主要城市的電廠和城區電網,三個月內必須完工。工廠。礦區。政府辦公區優先通電,居民區往後排。”
蘇文軒寫完,抬頭看著他:“您這是打算讓東澳,搞一套自己的完整的工業體系?”
鍾途點頭承認,看著地圖緩緩開口:“東澳資源夠養活自己,沒必要長期靠西澳輸血。西邊的產能,得留著應付外面的威脅。”
他指尖輕輕點在東澳的版圖上。
“這裡是我們新的根基,能養活上千萬人,能造軍工,能造戰艦。但前提是,我們得搶時間,把攤子快速搭起來。”
蘇文軒沒有再問。列強的眼睛都盯著這片新興的華人勢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