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西澳的人找上咱們了。他們許了兩萬條槍給我們!至於這批槍用來幹什麼,我想也不用我說了吧!
現在槍已經在海上了,一個多月後就到,而且他們還給咱們配了教官,教授我們怎麼打仗!”
下面的一百多號人瞬間呼吸粗重起來,壓抑的騷動在林中蔓延。
“兩萬條槍?趙哥,這可是掉腦袋的事,真的假的?”一個斷了半根指頭的漢子顫聲問道。
老陳一步跨上前:“西澳的鐵船我親眼見了!全鋼的,沒一根鉚釘!這可是全世界最好的船。
而且人家現在佔著整個澳洲,大炮鉅艦,前陣子在澎湖把東洋人都打服了!人家犯不著大老遠跑來拿咱們這幫苦力尋開心!”
眾人一聽,眼底的疑慮瞬間被狂熱取代。
趙猛抬起手,猛地往下一壓,林中瞬間死寂。
“趁槍還沒到的這一個月,咱們不能閒著!槍來了不會用,那就是根燒火棍!打仗沒力氣,那就是軟腳蝦。”
趙猛指了指腳下的空地:“從今天起,白天照常幹活,晚上全來這裡練兩個小時!
我帶頭練!這段時間儘量吃好點,別不捨得花錢,到時候打贏了智利人,錢有的是。”
趙猛跳下岩石,從地上抄起一根削尖的粗木棍。
“沒有槍,先拿棍子練!練站隊,練跑步,練怎麼把這玩意兒捅進洋人的喉嚨裡!”
趙猛雙手握緊木棍,腰部發力,猛地往前一紮,空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嘯音。
他猛地回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當年火神營的規矩,都還沒忘吧?聞鼓不進者,斬!退縮不前者,斬!洩露軍機者,斬!”
三個“斬”字,帶著濃烈的殺意撲面而來。一百多號人條件反射般齊刷刷地挺直了脊樑。
“咱們這百十號人,就是火種!你們回去,按咱們的規矩,再往下發展人手。一個帶十個,十個帶一百個,全要敢殺人的!”
趙猛把木棍狠狠插進土裡,“不久之後,咱們掀了這智利的天!”
接下來的一個月,七號礦坑附近的山林,成了這幫復仇者的秘密兵營。
白天,他們依然是任由白人監工辱罵抽打的苦力。鞭子抽在背上,皮開肉綻,他們只是低著頭,一聲不吭,把所有的恨意全嚥進肚子裡。
可到了晚上,他們就是一群磨牙吮血的餓狼。
趙猛把人編成十幾隊。在昏暗的火把照耀下。林子裡沒有口令聲,只有木棍瘋狂揮舞的破空聲,和肺部超負荷運轉的粗重喘息。
他們扛著礦石在山林裡跑圈,強行喚醒在礦洞裡被榨乾的肌肉;他們端著削尖的木棍,對著掛在樹上的破麻袋,千百次地練習著最致命的刺殺。
老陳每天負責放哨警戒,偶爾也會忍不住地望向港口的方向。
而此時,遠在萬里之外的太平洋上。
一支由兩艘輕巡洋艦。一艘中型巡洋艦護航的西澳運輸船隊,正蠻橫地劈開波浪,向著南美洲方向駛來。
在那深邃的底艙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萬支塗滿防鏽黃油的五發彈倉步槍。令人膽寒的馬克沁重機槍,以及堆積如山的7.92毫米圓頭彈藥和木柄手榴彈。
一場足以顛覆智利格局的風暴,正在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