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中央,翻倒的馬車旁瞬間為之一空。
李繼業見此一幕,非但沒有加速衝殺,反而刻意降低了馬速,讓自己重新融入身後因追擊而略微拉長的騎隊鋒矢之中。
此時,李四兒已從側翼趕上,與擒旗在手的李承業一左一右,護在李繼業身側。
李繼業頭也不回,急速道:“潰匪不可任其四散!驅其向道,如牧群羊!
潰兵衝潰兵,其勢自潰!彼輩驚弓之鳥,唯求活路,必盲從於前!
我等只需‘順水推舟’,迫其匯聚,直衝賊巢三關!
記住,墜在鄧龍身後!不殺其命!”
話音方落,他再次掛槍提弓,張弓搭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些試圖偏離道路。逃向兩側山林的山匪。
“咻!咻!咻!”
弓弦連響,箭無虛發!三名剛剛鑽進路邊灌木的山匪應聲撲倒,慘叫聲被寒風吞沒。
“遵令!” 李四兒冷喝一聲,同樣開弓點射。隊伍中其他幾名箭術尚可的騎手,也紛紛有樣學樣。
雖不如李繼業和李四兒精準迅捷,但攢射之下,依然有效地將大多數潰匪的逃竄方向,逼迫回了中央道路。
此時擒旗不能用弓,騎馬不能射箭,雙手持鐧的承業。曹猛。張承贏等人。
則專注於驅趕道路上那些山匪。刀劈槍刺,鐵鐧砸落,毫不留情。
於是,一幅詭異的畫面出現了——潰散的山匪如同被無形的鞭子驅趕著,被迫沿著道路向山上亡命狂奔。
少數試圖偏離道路的,立刻被精準的箭矢射殺。
道路上的潰匪越聚越多,黑壓壓一片,哭喊震天,反而成了李繼業騎隊最好的“前驅”和“肉盾”。
而李繼業的騎隊則不緊不慢地墜在後面,如同經驗豐富的牧羊人,不斷“修剪”著羊群的邊緣。
越聚越恐慌,越恐慌越盲從。越盲從則聚得越快,聚得越快,被追上殺死的倒黴鬼就越多,恐慌便如瘟疫般加劇蔓延。
......
先前被翻倒的第一輛馬車旁。此時潰散和留在此地的山匪已經聚集了六七十的數量。
鄧龍見狀頓時想強忍疼痛阻止兵鋒,再攔截一番。
然而他和他身後的潰騎,都是李繼業放的餌 ,餌多便殺,餌慢便催。一直是他控制著山匪的行進速度和人數。
如今彎道翻到的馬車旁人數雖多,可在不斷湧來的潰兵重衝擊下,已經混亂一片。
他奪過身邊一名潰兵腰刀,暴喝一聲,竟親手砍翻一個試圖衝擊他馬頭。慌不擇路的潰兵,嘶聲吼道。
“都給我停下!穩住!若不能阻官兵於此,山寨必破!爾等皆......”
“咻——!”
話未說完,一支勁矢破空而至,直取鄧龍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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