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慎言!”秦紅玉低聲斥道,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的護衛,又看向林烽。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坦然道,“既然林隊正是邊軍同袍,又屢次救我秦家於危難,紅玉也不瞞你。家父早年曾在軍中效力,後來因傷退役,轉而行商,但與北境幾位將軍仍有舊誼,也做些方便軍需的生意。”
她頓了頓,看向林烽:“林隊正久在邊關,可知北境軍中,近來可有異動?或有什麼人,對我秦家這門生意,特別‘關注’?”
“北境邊軍派系複雜,林某位卑,所知不多。”
林烽謹慎道,“但秦姑娘這批貨,既然有兵部批文,又涉及邊軍補給,敢如此明目張膽截殺。構陷的,恐怕不是尋常商賈對頭。”
秦紅玉咬牙,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狠厲:“不管是誰,想動我秦家,也得看看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她轉向林烽,語氣鄭重:“林隊正,前路必定更加兇險。紅玉再次懇請,抵達北疆‘黑水城’之前,請務必與我們同行。到了黑水城,見了家父,必有重謝,也定能護諸位周全。”
“好。”林烽點頭應下。林烽本就要北歸,順路去黑水城看看也無妨。
第三日傍晚,車隊抵達一個名為“松河堡”的邊塞小城。住進了秦家常年包下的“秦記貨棧”後院。
貨棧掌櫃是個姓胡的胖老頭,一見秦紅玉,激動得老淚縱橫:“小姐!您可算平安到了!昨日接到飛鴿傳書,說讓小姐務必在松河堡停留一日,等老爺派的人前來接應!”
“胡伯,辛苦了。”秦紅玉安撫了老掌櫃,問道,“父親派了誰來接應?何時能到?”
“是老爺身邊的秦勇,秦教頭!”胡掌櫃道。
秦勇?林烽聽秦福提過,是秦家護院教頭,武功高強,是秦老爺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是夜,胡掌櫃準備了豐盛的接風宴,
林烽等人也被奉為上賓。秦紅玉親自作陪,頻頻敬酒。
“林隊正,蘇姐姐,小荷妹妹,老趙叔,這一路多虧諸位。紅玉再敬諸位一杯,聊表謝意!到了黑水城,定讓家父好好酬謝!”
秦紅玉舉杯,一飲而盡,臉頰在燈光下染上些許紅暈,更添幾分英氣嫵媚。
“秦姑娘太客氣了。”林烽也舉杯飲盡。
席間,秦紅玉言語爽利,見識廣博,與蘇挽月的溫婉。白小荷的清冷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魅力。連向來寡言的白小荷,也偶爾與她交談幾句。
然而,林烽看似在飲酒吃菜,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負責值守的護衛,換班的腳步聲似乎更輕,更少。
他放下酒杯,對秦紅玉道:“秦姑娘,胡掌櫃,我出去轉轉,看看馬匹和貨物。”
“我陪林大哥去。”白小荷也放下筷子。
秦紅玉見林烽神色認真,也收斂了笑容:“那我同去。”
林烽看似隨意地走到馬廄,查看了馬匹和糧車。貨車。一切如常。但他走到堆放“軟鋼錠”的那輛特殊加固的貨車旁時,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空氣中,除了草料和馬糞的味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像是某種特殊的香料,又像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