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貨車周圍的地面。藉著昏暗的燈光,他看見貨車車輪旁有些不起眼的。顏色略深的痕跡,像是水滴濺落又幹涸後留下的。
“秦姑娘,”林烽壓低聲音,“這輛車的護衛,是何時換的崗?”
秦紅玉看向守在車旁的兩名護衛。那兩人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秦紅玉想了想:“應該是半個時辰前,與前面門崗一起換的。林隊正,有何不妥?”
林烽沒有回答,徑直走到那兩名護衛面前,平靜地問道:“兄弟,辛苦了。今夜誰帶的班?”
左邊那名護衛似乎愣了一下,才甕聲甕氣地回答:“是......是王頭兒。”聲音有些含糊。
“王頭兒?”秦紅玉蹙眉,“哪個王頭兒?今夜前院不是李四帶班麼?”
那護衛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下頭:“小......小人記錯了,是李頭兒。”
林烽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那護衛的右腕脈門!
“你是什麼人?!”林烽厲喝。
幾乎同時,那“護衛”眼中兇光畢露,被扣住的右腕猛地一抖,竟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掙脫,反手一掌拍向林烽胸口!
掌風凌厲,帶著一股甜腥之氣!
林烽側身避過,一記手刀砍在他頸側!“咔嚓”一聲,那人悶哼倒地。
另一名“護衛”見狀,怪叫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就要往天上扔——顯然是訊號!
白小荷早已蓄勢待發,一枚銀簪脫手而出,精準地射穿那人的手腕!竹筒落地。
秦紅玉也反應過來,拔劍上前,劍光一閃,刺入那人肩窩,將他釘在貨車上!
“有奸細!”秦紅玉厲聲高呼,“來人!”
然而,後院一片寂靜。只有花廳方向,隱約傳來幾聲短促的驚呼和器物倒地聲,隨即也陷入寂靜。
“不好!花廳!”秦紅玉臉色大變,就要往回衝。
“等等!”林烽攔住她,目光掃過黑暗的院落各處。
“他們已經控制了前院和花廳。這兩人是假扮的護衛,真的護衛恐怕已遭毒手。聽動靜,花廳裡的人也出事了。對方人數不少,且早有準備。”
就在這時,貨棧前院。兩側廂房。甚至後院的牆頭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數十道黑影!他們皆著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在夜色中如同鬼魅。
為首一人,身材中等,站在前院通往後院的月洞門前,負手而立,雖然蒙著臉,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冷光。
“秦大小姐,幸會。”一個刻意壓低。卻依舊帶著幾分尖細的聲音響起,正是那為首的黑衣人。
“鄙人等候多時了。秦家的‘軟鋼’和‘玉骨草’,還有秦大小姐您,今夜,就請一併留下吧。”
他手一揮,四周黑衣人如潮水般湧上,將後院出口徹底封死。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貨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