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問,照做便是。”林烽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另外,加派得力人手,暗中留意城中近日出現的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關內口音。行蹤詭秘。或對官府。守備府。乃至西院謝姑娘住處格外留意者。一旦發現,立刻秘密監控,報我知道,不許擅自行動打草驚蛇。”
“是!”韓韜雖不明所以,但見林烽神色嚴峻,心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領命而去。
“雷豹。”
“林頭兒,有啥吩咐?”雷豹剛巡城回來。
“你帶幾個人,換上便服,去城中各處茶樓酒肆。客棧貨棧轉轉,聽聽近日有什麼新鮮傳聞,尤其是關於京城。關於閹黨。關於什麼前朝舊事的。記住,只聽,不問,更不許惹事。”
“明白!打聽訊息我在行!”雷豹咧嘴一笑,也領命去了。
親兵在門外稟報:“守備,西院謝姑娘求見,說是有要事。”
“請她進來。”
謝晚晴斂衽一禮,便急聲道:“軍爺,方才晚晴在院中,忽見一隻灰羽隼,落在院牆之上,腿上繫有銅管。晚晴取下銅管,內有此物。”說著,她將一個小小的。捲成筒狀的皮質紙條遞給林烽。
林烽接過,展開。
是“石老”傳來的警告!
內容是:梅花內衛將至,查玉佩,靖王舊人!“潛淵”也已知曉,並會派人以“行商”或“訪友”名義,持另外半塊河絡玉前來聯絡。
這警告來得及時,也印證了趙破虜密令的真實性。
“謝姑娘,此事你如何看?”林烽將紙條在燭火上點燃。
謝晚晴臉色微白,低聲道:“梅花內衛......李嵩的爪牙。他們定是衝殿下舊事,或許也衝晚晴而來。軍爺,晚晴留在府中,恐會連累軍爺與鐵壁城。不若......”
“不必說了。”林烽擺手,目光堅定。
“你既留在鐵壁城,便是本官庇佑之人。那位持另半塊河絡玉的‘潛淵’使者若至,我自會安排你們見面。”
“晚晴......謝軍爺庇護!”謝晚晴眼中含淚,深深一禮。
“你先回去,裝作無事。若有異常,立刻讓守衛報我。”
“是。”
第三日午後,守備府門房來報,說府外有一中年文士求見,自稱姓文,是守備大人故交謝先生之友,自江南而來,有要事相告,並呈上一物為憑。
林烽心中一動:“請他到偏廳,奉茶,我即刻便到。”
偏廳中,一名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身著半舊青衫的文士,正端坐著喝茶,氣度從容。
見林烽進來,起身拱手:“在下文若謙,見過林守備。”
“文先生不必多禮,請坐。”林烽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對方,最後落在他隨意放在手邊茶桌上的一個小小錦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