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遠道而來,說是謝先生之友,不知是哪位謝先生?又有何要事?”
文若謙微微一笑,從錦囊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推向林烽。“守備一看便知。”
那是一塊半圓形的玉佩,正是“河絡玉”!
林烽也從懷中取出自己那半塊,與桌上那半塊輕輕一合。
“咔”一聲輕響,兩塊斷玉嚴絲合縫,拼接成一塊完整的。紋路渾然一體的圓形玉佩!
果然是“潛淵”來使!
“文先生。”林烽將合攏的玉佩輕輕分開,各自收起,臉色鄭重了幾分,“不知先生此來,有何指教?”
文若謙神色也肅然起來,低聲道:“奉石老之命,特來知會林守備。梅花內衛北鎮撫司兩名檔頭,率精幹力士二十人,已秘密離京,不日將抵達朔風。領頭者,是北鎮撫司掌刑千戶,姓嚴,名鷹,此人心狠手辣,精於刑訊,是李嵩心腹。其副手姓冷,擅追蹤潛伏,不可不防。”
“其目標,一為追查蟠龍玉佩下落,二為清查靖王在北境可能遺留的勢力與暗樁。鐵壁城,乃其重點懷疑之地。”
“他們何時能到?以何身份前來?”
“最遲五日內必到朔風。明面上,會持有兵部或刑部的勘合文書,以核查邊鎮軍務。糧餉,或稽查私販為由。”
“石老可有何應對之策?”
文若謙道:“守備可借整頓防務。清查奸細之名,加強對城中,尤其是守備府周邊的控制,讓其難以暗中行事。對於謝姑娘,可設法暫時轉移,或安排絕對可靠之人貼身保護。”
“多謝文先生告知,也請代林烽謝過石老。”林烽拱手,“不知文先生此後是留在城中,還是......”
“在下奉命,會暫留朔風城中‘墨韻書齋’,以教書先生身份為掩護。守備若有急事,可派人至書齋,言‘求購前朝《山河志》孤本’,自有人接應。在下不便久留,這便告辭。”文若謙起身。
送走文若謙,林烽在偏廳中踱步。五日內,梅花內衛必至。時間緊迫。
雲璃輕輕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碟點心。“夫君,可是又有煩難事?見你眉頭不展。”
林烽接過點心,拉她坐下,沉吟片刻,覺得有些事不能再瞞她。他壓低聲音,將梅花內衛即將前來等事說了一遍。
雲璃聽完,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抓住林烽的衣袖:“他們......他們是來抓我的麼?因為我父親......”
“別怕,有我在。”林烽握住她冰涼的手,溫聲道,“你是我林烽明媒正娶的妻子,與靖王之事並無牽連。他們無憑無據,不敢拿你怎樣。只是,需更加小心。近日若無必要,你不要出院,更不要與謝姑娘過多接觸,以免引人聯想。玉佩之事,你更是一字不知,明白嗎?”
雲璃重重點頭,眼中卻憂慮未消:“那謝姑娘她......”
“我會設法保她周全。”林烽沉聲道,“只是可能需要委屈你,近日府中會加強戒備,你們出入也不甚自由。”
“這有什麼。只要夫君平安,我們怎麼樣都好。”雲璃靠在他肩上,低聲道,“只是夫君,你也要小心。那些人......聽起來很可怕。”
“我知道。”林烽攬住她。
五日之期,轉瞬即過。
黃昏,朔風城方向果然來了一隊人馬。約二十餘騎,皆著深青色窄袖勁裝,外罩半舊披風,風塵僕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