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林烽五人齊聲低應。
“走!”烏爾娜不再廢話,一夾馬腹,當先衝出白楊林,向著北方茫茫黑暗疾馳而去。林烽等人緊隨其後。
第一夜,在沉默的疾馳中度過。
第二日傍晚,天空飄起細碎的雪粒。烏爾娜找到一處廢棄的。半塌的牧民冬季地窩子,決定在此過夜。
眾人生起一小堆火,烤熱乾糧,融化雪水。
烏爾娜解開馬尾,用手梳理著被風雪打溼的長髮,火光將她蜜色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那深邃立體的五官在明暗交錯中,竟有種驚心動魄的野性之美。
“照這個速度,明日傍晚,便能進入灰狐部傳統牧場邊緣。”烏爾娜咬了一口烤熱的肉乾,“但那裡也是勃爾帖勢力較強的地方,他的牧場護衛和收買的馬賊,時常出沒。”
“勃爾帖在王庭的勢力如何?公主身邊,還有多少可靠之人?”林烽問。
烏爾娜眼神一黯:“勃爾帖是長子,他母親出身大族,勢力不弱。公主......雖是汗王最寵愛的幼女,但終究是女子。汗王年邁,近年來多病,許多事已力不從心。”
她頓了頓,眼中燃起怒火:“馮坤那奸賊逃來後,與勃爾帖一拍即合。公主如今在王庭,看似尊貴,實則如履薄冰。”
她看向林烽,“那枚玉佩,勃爾帖和馮坤,認定其中藏有巨大秘密或財富,一心想要奪取。公主為保玉佩,也為自保,才不得不冒險向守備求助。”
林烽心中疑雲更重。這蟠龍玉佩,似乎不僅僅是一件前朝秘藏的鑰匙,更牽扯到灰狐部王室的隱秘,甚至可能與靖王當年北狩有關。
第三日,天色未明,眾人便已起身。
午後,他們繞過一片不大的湖泊,正準備進入一片丘陵地帶時,前方探路的草原漢子突然伏低身體,打出手勢——有情況!
眾人立刻下馬,隱入一片枯黃的葦草叢中。
只見前方丘陵斜坡上,約二十餘騎狄戎騎兵,正緩緩巡弋而來。這些人衣著混雜,不似正規部族軍,倒像馬賊或某個貴族的私兵。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臉頰一道猙獰刀疤,正大聲吆喝著什麼,身後跟著的騎手發出鬨笑。
“是‘禿鷲’巴圖的人!”烏爾娜壓低聲音,眼中寒光閃爍,“他是勃爾帖收買的一條惡狗。”
“繞得開嗎?”林烽問。
“繞不開,這片丘陵是必經之路,兩側是沼澤。他們堵住了谷口。”
烏爾娜握緊了刀柄,“只能硬闖,或等他們過去。但他們巡弋得很慢,像是在搜查什麼。”
就在這時,那刀疤臉頭目巴圖,似乎發現了什麼,指著林烽他們藏身的葦草叢方向,吼了一句狄戎語。
頓時,七八名騎手呼喝著,策馬向這邊馳來!
“暴露了!準備戰鬥!”烏爾娜低喝,翻身上馬,同時摘下鞍旁角弓,搭箭上弦。
林烽。燕青等人也瞬間上馬,刀出鞘,弩上弦。
“衝過去!不要戀戰,目標谷口!”
烏爾娜一馬當先,弓弦響處,一支利箭如同閃電,直取衝在最前的一名騎手咽喉!那騎手慘叫落馬。
“殺!”林烽揮刀,緊隨烏爾娜,撞入敵群!燕青等人弩箭連發,瞬間又射倒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