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棄城鐵牛接過那面鐵盾，背在背上，調整了一下位置。鐵盾與他的身形完美貼合，彷彿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站在那裡，左手持盾，右手握錘，晨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如同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戰神。
雷豹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暗道：守備的眼光，果然毒辣。這小子，好好打磨一番，必是一員虎將。
第三天午後，韓韜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密信，快步走進了議事廳。
“守備，南邊出事了。”韓韜將密信遞到林烽手中，“平陽。汝南兩城的太守，昨夜同時棄城而逃。城中群龍無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林烽接過密信，展開，目光快速掃過。
信是“夜梟”從南邊發回的，內容很簡短，但資訊量極大：
平陽太守張伯淵。汝南太守李文景，昨夜幾乎在同一時間，帶著家眷和親信，以及搜刮來的金銀細軟，逃走了。兩座城池如今處於無政府狀態，城中駐軍群龍無首，部分已經潰散，部分則緊閉營門，不敢外出。市井中的地痞流氓趁機作亂，開始搶劫商鋪。騷擾百姓，局勢正在迅速惡化。
林烽放下密信，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兩座城，不能丟。”
王錚和韓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平陽和汝南，是北境以南最重要的兩座屏障城池。它們地處中原與北境的交界地帶，人口眾多，物產豐富，戰略位置極為重要。如果這兩座城落入叛軍之手，北境的南大門就等於敞開了。但如果落入其他勢力手中，北境同樣會陷入被動。
“守備，末將願率兵南下，接管平陽和汝南！”王錚第一個站了出來，抱拳道。
“不急。”林烽抬手製止了他，“現在出兵，名不正言不順。我們剛剛關閉了所有通往中原的關隘，如果突然出兵南下，佔領兩座州城，在外人看來，就是趁火打劫。”
王錚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了抱拳的手。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座城亂下去吧？”雷豹忍不住插嘴道。
林烽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輿圖前，目光落在平陽和汝南的位置上，緩緩開口，“我們當然要出兵。但不是以‘佔領’的名義，而是以‘安撫流民。平定暴亂’的名義。”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平陽和汝南的太守棄城逃跑，這兩座城已經成了無主之地。城中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急需有人站出來維持秩序。保護他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北境，作為大燕的藩鎮，出兵平定暴亂。安撫流民，是天經地義的事。誰敢說半個不字？”
議事廳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韓韜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守備的意思是——我們以朝廷的名義出兵，但實際上，是將這兩座城納入北境的管轄範圍？”
“正是這個意思。”林烽點了點頭，“我們不打朝廷的旗號，也不打北境的旗號。我們打的，是‘安民’的旗號。只要我們能做到秋毫無犯。開倉放糧。恢復秩序，城中百姓自然會站在我們這邊。到時候，就算有人想拿這件事做文章，也找不到任何藉口。”
“妙啊！”雷豹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這招高！實在是高！”
王錚目光中帶著一絲欽佩：“守備此計，確實高明。名正言順，師出有名，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好。”林烽走回案前，拿起一支筆，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箋，筆尖蘸飽了墨，懸停在紙面上方，沉默了片刻，然後落下。
“韓韜，你親自去一趟平陽。帶上我的親筆信，先去找城中駐軍的首領，告訴他——北境靖安侯林烽，願意出兵協助平陽維持秩序，保護百姓。條件是，駐軍必須接受北境的統一指揮，不得擅自行動。”
韓韜鄭重地抱拳道：“末將領命！”
林烽又轉向王錚：“王錚，你負責汝南方向。同樣帶上我的親筆信，去見汝南駐軍的首領。條件與平陽相同。”
王錚也抱拳道：“末將領命！”
林烽放下筆，將寫好的兩封信分別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蓋上自己的私印，然後交給韓韜和王錚。兩人接過信，鄭重地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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