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恭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冬日陽光照耀的庭院,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得意:
“林烽啊林烽,你也有今天。等你和趙康平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我許昌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
趙康平軍的一座糧草囤積點位於睢陽城以西約二十里處,背靠一座低矮的山丘,三面環水,只有一條通道進出。
為了防止被偷襲,趙康平在這裡駐紮了五百名守軍,日夜巡邏,戒備森嚴。
這天午後,囤積點西南方向的山道上,忽然揚起了一陣煙塵。
一支約莫三百人的騎兵隊伍,正沿著山道疾馳而來,為首的一員將領,手持一柄長槊,身披黑色鐵甲,正是北境大將——王錚。
守軍的哨兵遠遠地就發現了這支隊伍,立刻吹響了警戒的號角。
囤積點內的守軍迅速進入戰鬥位置,弓箭手張弓搭箭,刀盾手列陣於前,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王錚策馬衝到囤積點外圍,勒住馬,高舉手中的長槊,朗聲道:
“前方守軍聽著!北境靖安侯帳下,將軍王錚,奉侯爺之命,前來接收這批糧草!請你們的主將出來說話!”
守軍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硬著頭皮上前幾步,抱拳道:“王將軍!這批糧草是趙將軍的軍資,沒有趙將軍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動!請王將軍不要為難末將!”
王錚的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趙康平答應分給我們北境三成的糧草,作為我們在柳河渡之戰中提供援軍和糧草的回報!現在他想賴賬?你去告訴趙康平,如果他今天不把這批糧草交出來,就別怪我王錚不講情面!”
那校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抱拳道:“王將軍請稍候,末將這就派人去稟報趙將軍!”
“不必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囤積點內傳來。
人群分開,趙康平策馬走了出來,臉色陰沉,目光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策馬走到陣前,冷冷地看著王錚,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王將軍,林侯爺派你來搶我的糧草,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些?”
王錚在馬上抱了抱拳,語氣倒還算客氣:
“趙將軍,末將只是奉命行事。侯爺說了,柳河渡之戰,北境出了三千援軍、五百石糧草,趙將軍當時答應得好好的,戰後分三成戰利品給北境。如今仗打完了,趙將軍卻遲遲不提分賬的事,侯爺只好派末將來親自取了。”
趙康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冷笑一聲:“分賬?林烽送了幾百石糧草,派了幾千人在睢陽城裡逛了一圈,就想分走我三成的戰利品?他當我是冤大頭嗎?”
王錚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握緊了手中的長槊:“趙將軍,你這是要賴賬了?”
“賴賬?”趙康平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我趙康平做事,向來光明磊落!林烽想分戰利品,可以!讓他親自來跟我談!派你一個部將來搶糧草,算什麼本事?”
王錚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槊,指向趙康平:“趙將軍,末將最後問一次——這批糧草,你交,還是不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