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平也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有本事,你就自己來拿!”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雙方士卒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只等一聲令下,就要殺個你死我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匹快馬從遠處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高聲喊道:“王將軍!侯爺有令!立即撤軍!不得與趙將軍發生衝突!”
王錚的臉色變了幾變,握緊長槊的手緩緩鬆開。
他冷冷地看了趙康平一眼,抱了抱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趙將軍,今日之事,末將會如實稟報侯爺。告辭!”
他一抖韁繩,撥轉馬頭,帶著那三百騎兵,沿著來路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趙康平站在囤積點門口,望著那支遠去的隊伍,臉色陰沉。“林烽……你他孃的跟老子玩這套!”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親兵道:“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加強戒備!所有通往睢陽的道路,增設哨卡!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透過!”
親兵抱拳道:“是!”
趙康平翻身上馬,看了一眼王錚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一抖韁繩,策馬向睢陽城的方向奔去。
這一切,都被潛伏在遠處山坡上的一名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那名探子等到王錚的隊伍完全消失後,才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翻身上馬,向著許昌的方向疾馳而去。
劉仁恭正在府邸的後院練刀。
他最近心情不錯,自從收到沈婉娘傳回的那幾封信後,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林烽和趙康平翻臉了,這對許昌來說,是天大的好訊息。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他的心腹親兵快步走進後院,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主公!探子回來了!從睢陽那邊帶回了重要訊息!”
劉仁恭手中的刀勢一收,刀刃停在半空中。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那親兵臉上:“說。”
“今日午後,北境大將王錚率領三百騎兵,到趙康平設在睢陽城外的糧草囤積點,要求趙康平交出三成糧草作為柳河渡之戰的報酬。趙康平拒絕,兩人在囤積點門口對峙,差點動手。後來北境那邊有人趕來傳令,王錚才帶著人撤走了。探子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劉仁恭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他沒有立刻表現出狂喜,而是問道:“趙康平是什麼反應?”
“趙康平當場發了火,罵林烽不講信用。事後他下令加強戒備,在所有通往睢陽的道路上增設哨卡,沒有他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透過。”
劉仁恭將手中的潑風刀插入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揹著手,在院中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對那親兵道:
“傳令下去,讓沈婉娘設法確認林烽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另外,派更多探子去睢陽和鐵壁城方向,密切監視雙方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親兵抱拳道:“是!”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