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們舉著盾牌,握著刀劍,如同一道鋼鐵洪流,奔騰向前。
趙康平站在陣地的最高處,手按刀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
他沒有下令放箭,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兩下,三下——他在計算著距離。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放箭!”趙康平猛然拔刀,向前一揮!
早己張弓搭箭的弓箭手們,在同一時刻鬆開了弓弦!
數百支羽箭如同飛蝗般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然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地扎進了衝鋒的敵軍陣中!
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劉軍士卒,被箭雨射中,慘叫著倒下。但後面計程車卒踏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速度絲毫未減。
“再放!”趙康平的聲音依然沉穩。
第二輪箭雨再次騰空而起,又有一批劉軍士卒倒下。
但劉軍的衝鋒勢頭依然兇猛,前鋒己經衝到了距離趙康平陣地不到五十步的地方。
“刀盾手,上前!長矛手,準備接敵!”趙康平收刀入鞘,從親兵手中接過一柄長矛,握在手中,目光冷峻地望著越來越近的敵軍。
“轟——!”
劉軍的前鋒狠狠地撞上了趙康平軍的防線。
盾牌與盾牌猛烈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刀劍相交,火星西濺。慘叫聲、怒吼聲、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囂。
趙康平手持長矛,站在防線的最前方。
一名劉軍士卒揮舞著大刀,朝他猛劈而來。
趙康平側身避開,手中長矛如毒蛇般刺出,準確地貫穿了那名士卒的咽喉。那士卒瞪大了眼睛,口中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響,然後緩緩倒地。
趙康平拔出長矛,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目光己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雙方士卒在狹窄的陣地上展開了殊死的搏殺,每一寸土地都在反覆爭奪。鮮血染紅了腳下的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劉仁恭騎在黑馬上,遠遠地望著前方的戰況,眉頭微微皺起。
他本以為憑藉兵力優勢,可以一舉衝破趙康平的防線,但趙康平的抵抗比他預想的更加頑強。
他的前鋒營衝擊了三次,都被打了回來,損失了數百人,卻依然無法突破那道看似單薄的防線。
“趙康平……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能打。”劉仁恭低聲自語了一句,然後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傳令下去,左翼出擊,繞過正面,攻擊趙康平的側後!”
“是!”
片刻後,劉仁恭的左翼騎兵,約兩千人,開始迂迴運動,企圖從側後方包抄趙康平的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