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康平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手。他在陣地左後方預先佈置了一支五百人的預備隊,由他的部將陳昱率領。
當劉仁恭的左翼騎兵迂迴到預定位置時,陳昱率領的預備隊猛然殺出,打了劉軍一個措手不及。雙方在側翼展開了激烈的混戰,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劉仁恭看到左翼的攻擊也被擋住,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槊,指向趙康平的中軍方向,聲音冰冷而決絕:“中軍,隨我出擊。”
他身旁的部將大吃一驚:“主公!您是全軍主帥,怎麼能親自衝鋒?”
劉仁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一抖韁繩,策馬向前衝去。
他身後的中軍親衛營,約一千五百人,看到主帥親自衝鋒,士氣大振,吶喊著跟了上去。
趙康平忽然看到劉仁恭的中軍大旗開始向前移動,目光一凝。
他看到劉仁恭親自率兵衝鋒,心中既驚又喜——驚的是劉仁恭竟然如此拼命,喜的是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劉仁恭親自出來了!”趙康平對身旁的親兵道,“傳令下去,放開正面,讓劉仁恭衝進來!然後兩翼合攏,把他圍住!”
親兵愣了一下:“主公,放開正面?那我們的防線……”
“照我說的做!”趙康平的聲音斬釘截鐵。
親兵咬了咬牙,抱拳道:“是!”
片刻後,趙康平軍的正面防線,忽然出現了一個缺口。
正在衝鋒的劉仁恭看到那個缺口,幾乎沒有猶豫,便率領中軍親衛營,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狠狠地插了進去!
然而,就在他的中軍全部進入缺口之後,趙康平軍的兩翼忽然猛烈收縮,如同兩隻巨大的鐵鉗,狠狠地夾住了劉仁恭的中軍!
劉仁恭在衝入缺口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但他己經沒有退路了——前後左右都是趙康平計程車卒,他的中軍被團團包圍,陷入了西面受敵的困境。
“結陣!防禦!”劉仁恭嘶聲力竭地吼叫著,揮舞著長槊,將一名試圖靠近他的趙軍士卒刺倒在地。
但他的中軍親衛營,在趙康平軍西面八方的圍攻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耗。士卒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包圍圈越來越小,越來越緊。
劉仁恭渾身浴血,手中的長槊己經摺斷,換成了腰間的一柄彎刀。他的頭盔不知何時被打落了,披頭散髮,目光中帶著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一刀砍翻了一名趙軍士卒,然後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影,與不遠處的趙康平對上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彷彿迸發出了無形的火花。
“趙康平!”劉仁恭的聲音沙啞而嘶厲,“你敢與我一對一決鬥嗎?”
趙康平沒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劉仁恭,然後緩緩舉起右手,向前一揮。
更多的趙軍士卒,如同潮水般湧向劉仁恭。
劉仁恭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今天自己恐怕很難活著離開這裡了。
但他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刀,依然在拼死抵抗,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支約五百人的騎兵隊伍,從劉仁恭大營的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名手持長槍的年輕將領,正是劉仁恭的兒子——劉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