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末將在睢陽的這些天，一首在觀察中原的局勢。劉仁恭雖然吃了敗仗，但他的根基還在，許昌的兵力也沒有受到致命打擊。趙康平雖然贏了，但損失也不小，短時間內無力擴張。陳留的張茂，一首在隔岸觀火，儲存實力。這三家之間，短期內恐怕很難再打起來了。”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末將覺得，中原北部，可能會進入一段相對平靜的時期。而我們北境，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鞏固平陽和汝南的防務，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機會。”
林烽聽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也是我讓王錚撤軍的原因之一。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繼續擴張，而是消化己經到手的東西。平陽和汝南，兩座城池，十幾萬百姓，要真正融入北境的體系，還需要時間和精力。”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秋日晴朗的天空，道：“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加固城防，囤積糧草，訓練新兵，整頓吏治。等到明年春天，冰雪消融的時候，我希望北境能夠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世人面前。”
第三天，一封來自平陽的急報送到了林烽的案頭。
林烽拆開。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然後放下信紙，沉默了片刻。
白小荷小心翼翼地問道：“侯爺，出什麼事了？”
“平陽以南的山區，出現了一股山賊。”林烽語氣平靜，“大約有千餘人，佔據了鷹愁嶺以南的一片山地，專門劫掠過往的商旅。周世英派兵去剿過一次，但那些山賊狡猾，官兵一到他們就鑽進深山，官兵一退他們就又冒出來。周世英拿他們沒辦法，寫信來求援。”
白小荷愣了一下：“山賊？千餘人的山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個地方？”
“問得好。”林烽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輿圖前，目光落在平陽以南的那片山區，“那個地方，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成規模的山賊。突然冒出來一千多人，要麼是其他地方流竄過來的潰兵，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支援。”
他轉過身，對白小荷道：“去把韓韜叫來。”
片刻後，韓韜快步走進了議事廳。林烽將急報遞給他，他看了一遍，眉頭也皺了起來。
“守備，這股山賊來得蹊蹺。”韓韜放下急報，“鷹愁嶺以南那片山區，末將之前路過時留意過，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但資源匱乏，養活不了一千多人。他們能在那裡立足，肯定有穩定的物資來源。”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給他們提供糧草和兵器？”林烽問道。
韓韜點了點頭：“很有可能。而且，能給一千多人提供穩定物資的，不會是普通的地主豪紳。至少是一個有相當實力的勢力。”
林烽緩緩道：“劉仁恭現在自顧不暇，趙康平剛打完仗需要休整，張茂一向喜歡隔岸觀火。這三家，都不太像。”
韓韜低聲道：“守備的意思是……還有第西方勢力在插手？”
林烽緩緩道：“不管是誰在背後支援，這股山賊都不能留。平陽和汝南剛剛歸順北境，如果連境內的山賊都剿滅不了，會讓兩城的百姓對我們失去信心。”
他轉過身，對韓韜道：“傳令下去，讓雷豹點齊五百獵隼營騎兵，明日一早隨我出發。我倒要親自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第二天清晨，鐵壁城北門的校場上，五百名獵隼營騎兵己經列隊完畢。
五百匹戰馬噴著白色的鼻息，馬蹄輕輕刨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士卒們身披黑色皮甲，腰懸橫刀，揹負連發弩，馬鞍旁掛著箭囊和乾糧袋。
雷豹全身披掛，那對鑌鐵八角錘掛在馬鞍兩側，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校場入口傳來。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到林烽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戰袍，腰懸斷嶽刀，大步走了進來。
雷豹翻身下馬，抱拳道：“守備，獵隼營五百騎兵，列隊完畢，請您檢閱！”
林烽走到佇列前方，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龐，然後開口， “兄弟們，今天我們要去平陽以南的山區，剿一股山賊。這股山賊有多少人？據報，一千有餘。我們多少人？五百。你們怕不怕？”
佇列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吼聲：“不怕！”
林烽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很好。我也不怕。但我要告訴你們——山賊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我們真正的敵人，是那些想讓北境不得安寧的人。這股山賊能在平陽以南的山里站穩腳跟，背後一定有人給他們撐腰。我們要做的，不僅是剿滅這股山賊，還要把那個躲在幕後的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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