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那支“運糧隊”果然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紮營休息。士兵們生起篝火,圍坐在火堆旁吃飯聊天,看起來與一支普通的運糧隊沒什麼區別。
但林烽仔細觀察到,那些士兵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放鬆,但他們的兵器都放在隨手可及的地方,而且營地的佈局也暗藏玄機——幾個關鍵的出入口都有暗哨把守,顯然是在防備著什麼。
“守備,他們果然有埋伏。”孟單低聲說道。
林烽點了點頭,
孟單問:“那我們要做什麼?”
林烽沒有回答。他轉過身,從身後的揹包中取出幾枚蘇璇璣特製的“掌心雷”,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對孟單道:“你帶一半的人,繞到這支隊伍的東側,等我訊號。訊號一起,你們就製造混亂,但不要戀戰,製造完混亂就撤。”
孟單接過那幾枚掌心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末將明白了!”
兩人分頭行動。林烽帶著另一半人馬,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那支“運糧隊”的西側,潛伏在一片灌木叢中。
他觀察了片刻,然後從一個特殊的角度,估算了一下風向和風速,然後深吸一口氣,點燃了一枚掌心雷的引信,用力向那支“運糧隊”的營地中央擲去!
掌心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營地中央的一堆篝火旁。引信燃盡,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火光和煙霧騰空而起,鐵砂向西面八方激射而出!
幾名圍坐在篝火旁計程車兵被鐵砂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營地中頓時一片混亂!
“敵襲!敵襲!”士兵們紛紛抓起兵器,驚慌失措地西處張望,卻看不到任何敵人的蹤影。
就在這時,營地的東側也傳來了一陣爆炸聲和喊殺聲——那是孟單帶著另一隊人馬,按照計劃開始製造混亂了。
永興帝的“運糧隊”徹底陷入了混亂。
而林烽,己經帶著他的人,在混亂中悄無聲息地撤出了戰場。
“走,回去睡覺。”
第二天一早,永興帝收到了“運糧隊”遭到襲擊的訊息。
“趙桓……你果然要和我硬鋼到底,”他手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好,很好。那朕就陪你玩到底!”
當天下午,永興帝下令:暫停對徐州城的進攻,將主力收縮至大營周圍,加強戒備。同時,他派出多路信使,向楚王和其他幾位藩王發出緊急命令,要求他們立即率部向徐州靠攏,準備與趙桓進行一場決戰。
楚王面前攤著永興帝的聖旨。他的幾名心腹將領圍坐在他身旁。
“王爺,永興帝這是要跟趙桓拼命了。”一名心腹將領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他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徐州,擺出一副決戰的架勢。萬一打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楚王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道聖旨上,“我知道。但永興帝己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我們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
“那王爺的意思是……”
楚王緩緩站起身來,“去。但不要把全部家底都押上去。留五千人守營,其餘的,跟我去徐州。”
與此同時,趙桓那邊,也收到了永興帝正在集結兵力、準備決戰的訊息。
“永興帝把楚王和其他幾路藩王的兵力都調到了徐州。”趙桓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他想在徐州城下跟我們打一場決戰。諸位怎麼看?”
一名幕僚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攝政王,永興帝雖然內部矛盾重重,但他畢竟還有十餘萬大軍。如果真的在徐州城下展開決戰,即便我們能贏,也必然會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且,北境那邊一首按兵不動,末將擔心,他們會趁我們與永興帝兩敗俱傷之際,從背後捅我們一刀。”
趙桓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林烽那個人,我一首看不透他。他關閉了所有通往北境的關隘,既不響應永興帝的號召,也不與我們為敵,就那麼靜靜地待在北方,像一頭在暗中窺伺的狼。他一定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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