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剛把半塊冷餅嚥下去，花千葉的木簪己經頂在車窗縫裡。
“別回頭。”
她的聲音從第二輛車傳來，壓得低。
“兩個短褂，騎車，一前一後，間隔二十步。”
“盯梢手法不是賈大發那幫商會打手。”
李長生靠在車座上，眼皮都沒抬。
“特高課？”
“嗯。”
花千葉掀開簾角，又放下。
“這批人盯梢穩。”
“他們不急著動手，只想咬住車隊。”
“不能把他們帶回趙家村路線。”
甄建坐在車頭邊，剛暖回來的臉又白了。
“爹……李老闆，要不我帶人下去把他們做了？”
李長生瞥他一眼。
“你？”
“你下去一開口，能把爹喊到太原城牆上。”
甄建捂住嘴，滿臉委屈。
偽軍司機握著方向盤，手背冒汗。
“李老闆，前頭往東就是官道，再往北拐就是老鴉溝。”
“走官道。”
李長生敲了敲車門。
“過半里，改去破石橋。”
司機一愣。
“破石橋？”
“那橋塌了半邊，車不好過。”
陳景輝從第三輛車上探頭，算盤夾在腋窩底下。
“營長，破石橋那邊繞路三里，車軸還容易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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