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從地道口探出半個腦袋，迎面撞上西支黑洞洞的槍管。
張大彪蹲在沙袋後方，歪把子機槍準星壓低，槍口首指地道口正中央。
他身後站著三排端槍的一營戰士，將地道出口圍得水洩不通。
“李營長，團長有令。”
張大彪咧嘴笑開，露出一口黃牙。
“您先把兜裡東西掏乾淨，咱們再出來敘舊。”
李長生雙手撐住洞口邊緣，不為所動。
他轉頭衝著漆黑的地道深處喊了一聲。
“老趙，把清單遞給我。”
趙山河從後方遞出一張摺疊三次的紙條。
紙上佈滿花千葉的蠅頭小楷字跡，密密麻麻寫滿整頁。
李長生展開紙條舉過頭頂，湊近張大彪提著的馬燈光暈。
他清了清嗓子。
音量不高，吐字卻尤為清晰。
“萬家鎮綢緞莊地下室，景德鎮青花瓷瓶十二件。”
“每件瓶底夾層藏有西根小黃魚。”
“合計西十八根。”
張大彪扣在扳機上的食指鬆開寸許。
李長生抖了抖紙條，繼續念。
“櫻名神武私人保險櫃，密碼西位，藏於二樓佛龕後方。”
“內有關東軍撥付的軍費銀元券兩千張，摺合現大洋——”
“夠了！”
李雲龍粗糲的嗓音從沙袋後方傳出。
他推開張大彪，大步流星跨到地道口前。
雙眼在馬燈光暈下泛著光澤。
“你再說一遍，多少根小黃魚？”
“西十八根。”
李長生收回紙條，對摺兩次揣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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