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對地道口吹響口哨。
兩分鐘後，趙山河領著西名壯漢，肩扛手抬搬出十口木箱。
箱蓋表面用紅漆歪扭寫有“手榴彈勿摔”字樣。
李雲龍彎腰掀開一箱，抓起一枚在手裡掂量。
分量沉甸，鐵殼厚實，頂端拉環反光鋥亮。
他點下頭表示認可。
“這還差不多。”
“張大彪，裝車！撤掉封鎖線！”
一營戰士收起步槍上車，騾馬拖拽裝載十箱手榴彈的板車朝村外行進。
李長生站在地道口，視線跟隨車隊首至土路盡頭。
趙山河從後方上前，腰間兩把鍘刀互相碰撞發聲。
“營長，憑咱手裡那批九二式重機槍加彈藥，足夠自己打下萬家鎮了吧？”
“為啥還要分他一半黃金？”
李長生屈膝蹲地，拾起地上一片碎瓜子殼。
“萬家鎮駐軍一個聯隊，建有炮樓十二座，外加三十六個碉堡群。”
“咱這一百多號人能滲透搞破壞，若去正面攻堅絕對吃虧。”
“李雲龍那一營的迫擊炮加重機槍，正好拿來當開罐器使。”
趙山河伸手抓撓光頭。
“那十箱手榴彈給他們……”
李長生笑了笑。
“那是柳主任上個月淘汰的過期催淚彈，我讓老陳重新補刷了綠漆。”
“拉環扔出去不炸人，光顧著往外冒煙。”
“冒出來的還是那股子巴豆臭味。”
趙山河張開嘴巴，憋出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損。”
“你多學著點。”
李長生站起身，拍打掉褲腿沾染的塵土。
夜風順村口灌入，夾雜著十一月份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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