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很重要。”
柳半夏頭都沒抬，鉛筆繼續劃。
“每一次實戰資料都是下一批產品的改良依據。”
李長生沒再說話，目光重新落回窪地。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己經從5100跳到了7800。
致幻劑開始起效了。
窪地中段，走在第三排的一個伍長停下了腳步。
他的瞳孔在擴散。
眼球表面的毛細血管充血，虹膜邊緣泛出暗紅。
他扭頭看向左邊的戰友，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你臉上……”
左邊的步槍兵轉過頭，臉上什麼都沒有。
但在伍長的視覺裡，那張臉正在融化，皮肉一塊塊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白骨。
伍長尖叫一聲，槍托砸向戰友的腦袋。
這是第一個發瘋的。
不是最後一個。
致幻劑的擴散速度遠超失嗅粉——人體呼吸本身就是最好的傳播載體。
每一次吸氣，毒素就往肺泡深處鑽一分。
三十秒後，前排兩百人的瞳孔全部充血。
有人看見地上爬滿了蛇。
有人看見天上落下火雨。
有人看見身邊的戰友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
槍聲響了。
不是朝外打的——是朝自己人打的。
一個少尉拔出武士刀，眼底血絲密佈，嘴裡喊著聽不懂的囈語，刀鋒劈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的腦袋歪到了不該歪的角度。
血濺在後面三個士兵臉上，那三個士兵同時舉槍，對著少尉的後背扣下扳機。
少尉撲倒的瞬間，他身後的機槍手把歪把子轉了個方向，對著自己的佇列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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