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路大佐山本一木站在佇列最前方，望遠鏡掃過白霧邊緣那片低窪地帶。
“全軍加速，天亮前必須抵達趙家村！”
望遠鏡往腰間一掛，馬鞭朝前一指。
兩千人的隊伍拉成三列縱隊，工兵排打頭，步槍兵居中，山炮拖在最後。
前排工兵踏進窪地不到二十步，左腳踩上一層薄土覆蓋的玻璃殼。
“咔嚓。”
碎裂聲極輕，跟踩碎一片千秋霜差不多。
工兵低頭看了一眼——腳底下是一攤透明碎渣，既沒冒火光，
也沒爆炸，連彈片都沒有。
“報告大佐，疑似啞雷！”
山本一木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後面停下。
十秒。
二十秒。
什麼都沒發生。
“廢物。”
山本一木吐出兩個字，馬鞭再次揮向前方。
“繼續前進，八路的地雷連響都不響，笑話！”
沒人告訴他，那顆玻璃殼裡裝的不是炸藥。
柳半夏配製的永久失嗅粉己經順著腳底的氣流升騰，無色無味，
比空氣輕三成，隨微風向佇列後方擴散。
前排三十名工兵的鼻腔黏膜正在被一種不可逆的化學反應侵蝕。
五秒後，打頭的工兵班長揉了揉鼻子。
身旁戰友腋下的汗臭——沒了。
腳下泥土的腥氣——也沒了。
他沒當回事，霧氣重，鼻子不通氣，正常。
粉末繼續擴散。
一分鐘內，前排一百五十人的嗅覺被徹底剝奪。
山本一木走在隊伍中段，粉末還沒飄到他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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