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缺。”
角落裡，一個穿鬆垮黃皮的瘦子從陰影裡站首了身子，狗尾巴草還叼在嘴裡。
“你今晚就走，潛回太原，把鐵壁合圍的情報分別賣給李雲龍和楚雲飛。”
趙山河的鍘刀差點脫手：“營長，幹嘛告訴他們？”
李長生嗑開最後一顆瓜子，殼子彈在趙山河光頭上。
“六千鬼子全壓過來圍趙家村，老李和老楚的防區就空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剪刀。
“你猜他們會不會趁機捅鬼子屁股？”
趙山河的光頭上滲出汗，嘴巴張了兩下，合上了。
段無缺把狗尾巴草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歪著帽子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營長，賣多少錢？”
“不要錢，白送。”
李長生朝他揮了揮手。
“讓老李覺得是他佔了便宜，讓老楚覺得是他在救我。
兩邊都出兵，鬼子後路一斷，六千人就成了甕中之鱉。”
段無缺轉身往外走，一瘸一拐的步子帶著股子痞氣。
“等等。”
花千葉從暗處走出來，白狐裘上的泥點子在火光下格外扎眼。
“我同步啟動縣城情報網，散佈趙家村己被放棄、八路主力西撤的假訊息。”
她咬著翡翠菸嘴，紅唇微勾。
“鬼子以為咱們跑了，推進速度會加快，陣型會鬆散。鬆散了，才好一口一口吃。”
李長生朝她豎了個大拇指：“花姐，專業。”
散會。
眾人魚貫而出，各奔各的活兒。
防空洞裡只剩李長生一個人。
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起來，拍掉坎肩上的瓜子殼碎屑，朝礦洞最深處走去。
十二輛坦克排成兩列，炮管在火把光裡泛著冷光，十二根沉默的鐵手指。
李長生在打頭那輛中戰車的履帶上坐下來，攤開了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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