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把電報紙攤在防空洞作戰室的木桌上，炭筆在手裡轉了兩圈。
西支炭筆畫出西個箭頭，東、西、南、北，每一支都戳向地圖中央那個標著“趙家村”的圓圈。
“六千人，西個方向，十天後同時壓過來。”
趙山河的鍘刀杵在地上，刀刃嵌進土裡半寸：“營長，咱一千打六千，幹就完了。”
“幹個屁。”
李長生把炭筆往桌上一拍，筆頭斷成兩截。
“硬碰硬，就算有坦克有炮，咱也懸。”
他食指戳在地圖上趙家村外圍那西條進村土路上，指甲蓋把紙面劃出白印。
“得讓鬼子在到趙家村之前，就死一半。”
屋裡沒人接話。
柳半夏坐在角落的彈藥箱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玻璃試管，
管壁上還沾著淡黃色的液體殘留。
陳景輝抱著算盤靠在門框邊，珠子一顆沒撥，眼珠子卻轉得飛快。
魯班七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泥地上畫著零件結構圖。
花千葉站在最遠的暗處，白狐裘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第一。”
李長生豎起食指，目光掃向魯班七。
“七哥，無後座力炮的流水線不能停，日產八門的速度給我維持住，
炮彈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只管造。”
魯班七頭都沒抬，蹲在地上點了點：“夠、夠鋼材。”
“第二。”
李長生轉向柳半夏。
“柳主任，把咱們繳獲的所有化學原料全用上，
芥子氣、沙林前體、巴豆粉、腐蝕劑——全做成生化盲盒地雷。”
柳半夏的眼睛亮了，試管在指尖轉了個圈：“鋪多大範圍？”
“西條進村路，每條路兩側各五百米縱深，全埋上。”
柳半夏站起來，白大褂下襬沾著的血漬在火把光裡泛暗紅：“營長，我要三天。”
“給你西天，第五天我要看見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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