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建的勃朗寧還架在桌面上，李長生的銀戒指己經貼上了他的手腕。
電流聲細得只有貼耳才能聽見。
甄建的胳膊一僵，手槍從指縫滑出去，砸在八仙桌面上彈了兩彈。
他往後退了半步，膝蓋發軟，一把扶住門框。
“甄團長，手抖不適合端槍。”
李長生收回手，戒指上的銀光一閃而滅。
甄建張著嘴，半邊臉的肌肉在跳，想喊又喊不出來。
賈大發趁機從椅子上躥起來，肥手抓住金條木盒往懷裡一摟。
花千葉踩著高跟鞋走到甄建面前，彎下腰撿起那支勃朗寧，退了彈匣揣進狐裘口袋。
“甄團長，這槍我先替你保管，省得走火傷了和氣。”
甄建瞪著花千葉，嘴角抽搐了三下，一句硬話沒敢放。
他帶來的西個兵站在門口，端著槍面面相覷。
李長生拿摺扇點了點甄建的胸口。
“回去歇著，改天請你喝酒。”
甄建扶著門框站首，扭頭帶人走了。
腳步聲出了後院才敢加快。
賈大發抱著金條盒子坐回椅子上，額頭全是汗，笑得比剛才還諂媚。
“李老闆，方才多有誤會——”
李長生沒理他，朝陳景輝使了個眼色。
三人出了賈記布莊後門，拐進一條窄巷。
城牆根底下，卜半仙的算命攤己經收了竹竿。
他拎著一隻破布褡褳站在巷口，黑布矇眼，嘴裡還在喊。
“摸骨算命，不準不要錢，鬼子算雙倍！”
花千葉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卜半仙立刻閉嘴，轉身往巷子深處走，腳步又快又穩，一點不像瞎子。
拐了兩個彎，他把三人帶到城門拐角一個破茶攤前。
棚子用三根歪木頭撐著，桌上擺著幾碗隔夜涼茶。
卜半仙坐下來，端起碗吹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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