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墨鏡推到卜半仙面前。
“你這瞎子演技太真，戴上它，別真把自己演瞎了。”
卜半仙喉結滾了一下。
他伸手摸到墨鏡，大拇指在鏡框上捏了兩下。
“營長，這是——”
“戴上。”
卜半仙把矇眼黑布往上推了一指寬的縫，將墨鏡架在鼻樑上。
黑布重新蓋下來，從外面看跟原來沒區別。
卜半仙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眼珠在黑布底下轉了兩圈，視線穿過茶攤的破木板，落在街對面。
街對面是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兩個穿粗布棉襖的漢子站在攤前。
一個啃糖葫蘆，一個數銅板。
卜半仙呼吸急了半拍。
“街對面，賣糖葫蘆的那兩個。”
聲音壓到只有桌上西個人能聽見。
“左邊那個棉襖底下纏了綁腿，綁腿裡彆著南部手槍。”
“右邊那個靴筒裡塞了一本小冊子，封皮是黃色的——電報碼本。”
李長生沒轉頭，摺扇擋著嘴角。
“特高課便衣？”
“八成是，這條巷子通城門，他們守在這盯進出的生面孔。”
花千葉的翡翠煙槍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就是早川布的暗哨，上次老周就是被這種人跟蹤暴露的。”
陳景輝推了推裂縫眼鏡，盯著那兩個糖葫蘆販子。
“宰了？”
“不急。”
李長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左手從袖口裡摸出一張郵票大小的黃色貼紙，指尖一彈。
貼紙飄過三米寬的巷子，無聲無息粘在了糖葫蘆攤的木板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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