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尖頂在後腰第三根肋骨的位置，隔著軍大衣戳進來，力道不大，但夠準。
早川洩男的呼吸聲從背後傳來，急促且帶喘，褲子鬆垮垮掛在胯骨上，皮帶扣還沒繫緊。
“梅川少佐呢？他本人為什麼沒來？”
李長生沒轉身。
他的視線盯著院裡那兩輛卡車的後擋板，跳板搭在車廂邊沿，六個偽軍縮著脖子等命令。
“調令上寫的誰的名字？”
“梅川鐵褲。”
“那你剛才在配殿裡撅著屁股的時候，看見梅川少佐了嗎？”
早川洩男的刀尖頓了一下。
那句話戳得他腮幫子發燙。
他剛趴在行軍床上讓軍醫往屁股上糊藥膏，褲子都還沒提利索，這件事對方居然知道。
“你——”
“轉過來。”
早川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刀尖往前送了半分。
李長生轉了。
不是慢慢轉的，是整條右臂甩起來的，手掌帶著風聲抽在早川洩男的左臉上。
啪。
早川洩男的腦袋往右歪了西十五度，短刀脫手甩出去，磕在石階上彈了兩下。
他捂著臉，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眼珠子裡全是懵。
“保密令的意思你懂不懂？”
李長生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踩住地上的短刀，刀面在鞋底下發出嘎吱聲。
“筱冢長官派我接管護國寺這條線，梅川少佐的行蹤需要向你一個憲兵隊大佐彙報？”
早川洩男的眼皮跳了三下。
筱冢義男西個字比刀還好使，太原城裡沒人敢拿司令官的名字開玩笑。
他半張著嘴，想說話，又想起自己褲子還松著，左手趕緊去摸皮帶扣。
“你……你是司令部的人？”
李長生沒回答。
他從大衣內袋裡抽出那塊銅牌，拇指和食指捏著邊角，在早川洩男眼前晃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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