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
憲兵們列隊進了正殿。
第一個小組下了臺階，試探著去搬第一臺壓模機。
西個人的手扣住底座西角，號子喊了一二三，臉憋成豬肝色，機器紋絲不動。
他們不知道底座夾層裡塞了十八根金條。
也不知道磁浮輪己經被李長生悄悄關掉了。
魯班七蹲在樓梯口假裝繫鞋帶，手指在機器底部摸索了兩下，把磁浮輪的開關撥到關閉位置。
兩噸半的鐵疙瘩落回地面，砸得青磚震了一下。
“這臺最沉。”
李長生站在臺階頂端往下看。
“搬的時候注意，底座裡有配重塊，別碰鬆了。”
憲兵們又加了一組人，六個壯漢同時發力，終於把第一臺壓模機抬離地面。
他們的軍靴在臺階上打滑，汗從額頭滴到領口，嘴裡罵罵咧咧但不敢出聲。
趙山河靠在正殿門框上看著，嘴角抽了一下。
他一隻手按著鍘刀柄，另一隻手揣在懷裡，手指頭攥得骨節發白。
李長生走到他旁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忍住，別笑。”
“營長，俺看他們抬金條的樣子，憋得慌。”
“憋著。等上了卡車再樂。”
第一臺機器抬上來了，憲兵們踉蹌著穿過正殿，繞過佛像，把機器擱在第一輛卡車的跳板上。
跳板發出咯吱聲，木板彎了一個弧度。
李長生走到卡車旁邊，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番。
“這臺不行，底座磕了一下，配重可能鬆了。”
他拍了拍機器側面，指了指卡車另一頭。
“搬到最後面去，靠車廂板放。”
憲兵們面面相覷，又抬起機器往後挪。
底座裡的金條隨著晃動發出悶響，被卡車的引擎聲蓋住了大半。
但有一個憲兵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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