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許宴清又扒拉出了五串,聲音越說越低,因為他已經感受到自家祖母嚴厲的目光了。
“狗娃!”
“祖母是怎麼教你的?”
“你在香香她們食肆裡面吃的飯菜還少了嗎?我們祖孫三人已經承了人家這麼大的恩情,你怎麼還如此見利忘義……”
許氏不止是眼神嚴厲,甚至已經站了起來,直接就揪著許宴清的耳朵訓斥起來。
其實她剛才就想說了,他們祖孫三人吃喝都在香草食肆,顧香還給什麼月錢。
反倒是他們應該給錢才對呀!
但是顧慮到顧香還要給宋家姐弟,以及那位沈小公子發錢,許氏就打算事後再讓孫子孫女把錢退回去。
結果沒想到,她這邊還沒說呢,自家孫子竟然就為了少算的十幾文錢,當眾讓人家石頭下不來臺。
石頭跟宋家姑娘的事情,許氏哪裡看不出來?
自家孫子這是要壞人家的姻緣呀!
何況顧香剛剛都說了,算錯一筆賬,石頭就要扣雙倍的錢!
那自家孫子此時的舉動,就不只是對石頭的姻緣不仁,更是對石頭這個朋友的不義!
“許家好歹是書香門第,你爹孃走得早,是我沒有管好你,竟然讓你變成了這樣一個不仁不義的小人!我……”
許氏說著,就看向院子裡面,準備找個趁手的傢伙好好教訓心性開始走歪的大孫子。
“祖母!”
“許奶奶!”
“哎呀媽呀……”
因為許氏的憤怒來得十分突然,就連習慣了顧香她們互相之間這種輕鬆氛圍的許么娘,都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萬幸這件事情本就是顧香主導,冬草打下手,所以姐妹倆直接一人抱住了許氏一條胳膊,好一通寬慰,才將許氏給安撫了下來。
“呼~”
大冬天的,顧香愣是累得出了一層白毛汗,此時坐下來之後,喝了一口熱茶,便對許氏說道:
“許奶奶,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您不能因為許小哥是在我們這裡幹活兒,就處處都要顧及到我們私底下的關係,讓許小哥平白受委屈呀!”
一群小夥伴們都是齊齊點頭,就連宋糖果和沈小小都跟著表態了,因為少年人更喜歡顧香這種公私分明的相處方式。
“我……”
許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無從辯駁。
剛才冬草已經在她耳邊小聲承認了,這事兒是她們姐妹倆故意設定的考驗,許宴清的反應非但沒有讓她們不滿,反而正合了她們的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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