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打落楊柳枝,雲城在暴雨一夜的洗禮下,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晨光……
這一日,註定是雲城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天。
宛守業眼裡的血絲密佈,手裡的那個小木偶,已經被他摸得有些變色,當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一天,終於到了!
“宛大人……”
街角外,人還未至,便有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蘇輕狂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疲憊,這一宿,他幾乎都是在擔心與恐懼當中度過的。
“宛大人,可曾見過我家慢慢,昨日他到底來找過大人您沒有!”
“找過。”
宛守業輕輕開口,語氣有些沙啞,熬了這麼多天,他基本上已經油盡燈枯。
“你想叫他的話,還是等等吧,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
說罷,他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蘇輕狂如何追問,都三緘其口,一言不發。
蘇輕狂見狀,氣得牙根都癢癢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宛守業,冷聲道。
“宛守業,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可要知道,蘇輕語可是我蘇家嫡系,若你還想坐穩司馬一職,還是老老實實告訴我曼曼在哪?”
宛守業眼睛微睜,淡淡掃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屑。
雨後的落葉灑滿了街道,蘇輕狂站在這狼狽的街上,只有他還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著什麼樣的結局,這對於他來講,也算是一種幸福吧……
“哼,蘇輕狂,本官雖為雲城刺史,但也沒讓你這麼目中無人,竟然連宛大人都敢威脅了,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淡淡的嘲諷聲在另一處街角響起,下一秒,就有一行人走了出來,但令蘇輕狂詫異的是,蘇輕語並沒有走在最前,反而吊在了最後。
等他看清了為首之人的面容時,臉上更是露出了一抹駭然,心臟都驟停了半拍。
“輕語,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你與沈郡主還是相識?”
“怎麼?老東西,你還想打著我家小姐的旗號作威作福不成?”
青黛歪著小腦袋,看著一臉詫異的蘇輕狂,忍不住譏笑著:“老東西,想的倒還挺美,但可惜,你已經沒有機會嘍!”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時的蘇輕狂才如夢初醒,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張宛不合,什麼蘇家刺史,都不過是針對他的障眼法罷了……
“蘇輕語,你竟然膽敢背叛蘇家,你究竟還是不是人!”
蘇輕語聞言,目光一凝,但他還是強忍住了心中的殺氣,看了沈清辭一眼,見到對方暗暗點頭後,他才大步走到了蘇輕狂的面前。
“啪……”
這一巴掌,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連受傷的那隻胳膊,都被崩開了傷口,染紅了紗布。
但他卻沒有一絲痛苦,眼裡盡是復仇的興奮。
“老東西,我沒有背叛蘇家,而是蘇家背叛了我,在你的帶領下,這支曾經的豪門,已經變成了雲城的毒瘤了,今天,就是你接受審判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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