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竟敢在北市縣衙鬧事,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吧?”
官吏一聲大喊,讓得坊市內很快就聚集起了數人,他們齊刷刷手持刀劍,神色不善地盯著三人,不過還有人比他們還要暴怒。
沈清辭看著諸多捕快衣衫凌亂,頭上的帽子都歪歪扭扭的,頓時俏臉一冷,呵斥道:“我看找死的是你們!”
說罷,她將自己的任命文書摔在地上,眼底升起了一絲蒸騰怒火。
“本官乃是朝廷委派的北市縣丞沈清辭,官至六品,爾等竟然膽敢將刀鋒指向本官,當真是大逆不道,青黛,小白,給我殺!”
天氣冷了,讓得沈清辭的心也冷了半分,她沒有給眾人辯解的時間,甚至都沒與蕭奇道進行交涉,便直接宣判了這些人的死刑。
她看得出來,這群人不過都是酒囊飯袋,根本就是被人硬塞進縣衙內的蠢貨,別人能忍,她可不能忍。
“蹭……”
經過與白玉兒長時間的學習,青黛也已經多了一絲大家風範,長劍拔出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很多。
劍光劃過冷風,很快就帶起一陣陣鮮血,讓這座還在沉寂的縣衙,染上了一層層紅潤的鮮血。
“啊……大人饒命啊!”
“呸,你這個毒婦,何至於此啊!”
慘叫聲與怒罵聲此起彼伏,讓得路過縣衙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駐足觀望起來,往日里他們可從未見過縣衙這般熱鬧。
北市裡人人心裡都知道,萬律縣衙只是一個擺設,小事懶得管,大事不敢管,讓得北市的百姓都無處申冤,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將委屈嚥進肚裡,如今聽到縣衙內傳出的慘叫聲,他們心裡竟然多了一絲痛快,竟沒有一人前去報官!
不過說來也是,他們也不知去何處報官!只能饒有興致地看著熱鬧,就連手裡的早粥涼了,包子硬了,都不甚在意。
“讓開!讓開!”
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蕭奇道的馬車都無法靠近,他透過車窗看過去,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蕭奇道連忙跳下馬車,擠進了人群之中,才剛下了早朝的他已經知道沈清辭要來這裡赴任,疲憊的面容上也多了一絲焦急之色,三步並兩步地推開了坊市的大門。
可是一切都晚了,眼前的血腥場面讓他瞳孔驟縮,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嗆得他頭暈眼花,這一刻,他已經嚇怕了。
“住手!”
“這這這……”
看著地上一具具慘死的屍體,他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身形都有些搖搖欲墜了。
“清辭,這次你可是惹了大禍了,你可知他們都是誰麼?這位可是一位主事家的親戚,還有這位,乃是中書大人家的遠親,還有這個,可是一位侍郎大人的小舅子啊……”
看著蕭奇道如數家珍般說出眾人的來歷,沈清辭卻是面無表情,只是眼底的冷光越來越盛了。
“夠了,蕭縣尉,這裡乃是北市縣衙,而不是哪位大人的後花園,本官雖差你一階官職,但也有權管理這些事吧!”
“不論是何等北境,都不能成為他們瀆職的理由,人是我殺的,誰若是不服,讓他們來找我報仇便是了!青黛,去神威坊請李統領過來,神威軍位於北市,本官有權調動他們協查案件!蕭大人,這也是在本官的職權之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