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又淡淡一笑,繼續道:“國師若是心裡難安,可以去燕王府上走一遭,他已經從北境返回,他的話,可比我更令人心安。”
“非也非也!”
南宮墨哈哈一笑:“我桃夭國雖小,卻也聞得將軍鎮國之名,您的話,才能讓老夫安心啊!”
說罷,他便起身行了一個大禮,拜別了沈戰,風雪漸漸模糊了人影,使得沈府也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沈戰看著桌上的夭桃,眼神中卻閃過了莫名意味,將它端進了屋裡。
“好吃,就是這個味!”
房間裡,沈清辭還不知道南宮墨已經走了,正一手一個啃著夭桃,津津有味地吃著,殊不知風雪下,一柄冰冷的鋼刀,已經高高揮了起來。
“大人,不好了,昨夜北市百香坊內又發生了一起命案,乃是太醫署內太醫令毛禮大人,現在他的屍首,也被人送到縣衙來了……”
第二天上午,沈清辭才剛踏進縣衙,十一便焦急地跑了過來,聽完了他的彙報,沈清辭眼底瞬間便升起了一團怒火,怒氣衝衝走向了公堂。
“真是豈有此理,竟敢三番五次在我的地盤興風作浪,真當本官這個縣丞是擺設麼!”
“讓王和去驗屍,另外通知毛大人的家屬過來認屍,十三,你去通知李雲霄速速趕往百草坊,青黛,小白,你們跟我走一趟,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罷,她便帶著辦案文書,與二人一同走出了縣衙,卻沒注意到,蕭奇道眼底掠過的異樣眼神。
百草坊與琉璃坊相鄰,都歸於北安縣衙所管,沈清辭趕到之時,北安縣尉季長明已經早早便等候在了那裡。
“縣丞大人,這就是發現毛大人屍體的地方了。”
季長明緊張地束著手,心裡卻是一陣苦澀,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還都是發生在他的轄區,看來這次年會,他不光升官無望,能不能保住頭頂的烏紗帽,都還不知道呢!
沈清辭並沒有指責什麼,她知道這幾個案子並不簡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沈清辭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地上的血跡染紅了大片雪地,在其周圍,還有密密麻麻的腳印,沈清辭沒有去看血,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那幾道腳印身上,鞋底的紋路清晰可見,這讓她瞬間便確定了一個方向。
“發現毛大人屍體的是誰?”
“啟稟大人,是我……”
一名中年人戰戰兢兢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眼底還有一絲後怕,回憶道:“在今早剛開市不久,小的便趕來做生意,殊不知就見到了毛大人躺在了這裡,嚇得小的第一時間便報了官。”
“嗯!”
沈清辭聞言淡淡點了點頭,追問道:“昨日閉市時,這具屍體還沒有出現是吧?”
“是的,大人!”
聽聞那商鋪主人的答話,沈清辭又深深望了一眼那幾個鞋印,淡淡道:“這件事情本宮已經清楚了,季長明,你去將昨日琉璃坊發現屍體的人叫過來,本官有話問他!”
冬天殺人,痕跡頗深,僅僅一眼,她便發現了些許不同尋常。
這攤血跡雖大,但卻沒有噴濺痕跡多遠,說明兇手殺人時被害人或者已經昏迷,又或者殺人的兇器不是尋常刀刃,沈清辭也殺過人,對這些還算了解,這讓她的心思也慢慢活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