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玩笑，也像個詛咒。
……
她不明白。
權力、野心、陰謀……到頭來，在生死邊緣掙扎時，念念不忘的，竟然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這就是男主角千般算計之下的“一點真心”嗎？
她回想了一番原劇情，大約這裡就是兩人解開誤會的契機吧。
靖王“發現”自己報錯了恩，林小滿知道了靖王只是“認錯了人”。
代價是林小滿救了他兩次，在國公府坐牢接近兩年。
她沒覺得男主的真情流露有多麼感人，只覺得這真心多少有點廉價。
不再理會蕭衍的囈語，她重新閉上雙眼，沉浸在《剎那禪》那玄奧的意境之中。
屋外寒風呼嘯，火光搖曳，映照著她那張平靜無波的側臉上。
一夜時間，就在這一屋之內分守兩側的詭異的寂靜和痛苦的囈語中，緩緩淌過。
……
靖王蕭衍感覺自己像是從忘川裡被撈上來的溺水者，那浮浮沉沉中的黑甜褪去，最先傳來的，是背上鑽心的疼。
臉上、臉上好像也挺疼？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先是對上了就在臉龐邊的枯黃蓬草。
然後，視線下移，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無波，如同古井深水般的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關切，沒有驚喜，只有一種……像是在研究剛出土的老古董一般的純粹觀察。
……
蕭衍因高熱而混沌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妙應寺山道的伏擊、侍衛的慘叫、冰冷的箭矢入體、墜馬的劇痛、以及……朦朧中一雙穩定而有力的手？
“你……”他喉嚨裡擠出個沙啞的音節，試圖撐起身子，結果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那點威儀瞬間碎了一地。
原來小說男主也會有這種接地氣的表情，祛魅了。
那雙眼睛依舊看著他，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
“是你救了我？”蕭衍喘勻了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重傷未愈的虛弱。
他環顧西周，這間破敗得西面漏風的土屋，牆角還堆著些乾草，空氣裡瀰漫著草藥和塵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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