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陰沉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和土腥味。
領頭的嶽襄停下腳步,抹了把額角的細汗,抬頭仔細觀察著天色和遠處翻滾的雲層,眉頭緊緊鎖起。
她轉過身,果斷地對身後的隊伍說:
“不行,天氣變得太快了。看那邊的雲,傍晚這場雨小不了,很可能有雷暴,繼續上行風險太大。我們現在立刻下撤,等天氣好了再來。”
隊伍居中的錢逸宸聞言立刻嚷了起來:“下撤?開什麼玩笑!這都快到了,現在下去不是前功盡棄?一點毛毛雨怕什麼!”
嶽襄強壓著脾氣,耐心解釋道:“這不是雨大雨小的問題。山裡天氣變化莫測,雷暴非常危險,而且雨水有可能引起山洪或山體滑坡。我們是來登山的,不是來玩命的。”
“玩命?我看你就是推脫!”錢逸宸幾步擠到前面,臉上帶著富家子慣有的倨傲和任性,“裝備帶這麼齊全,天氣有點變化就縮回去?當我錢白花的?”說著,他竟然試圖從嶽襄身側擠過去。
“什麼錢?”嶽襄不解。
鄭毅見勢不好,立刻勸慰起面色狐疑的嶽襄:“他們是新手嘛!花錢買了裝備又不能登頂,難免有點情緒,要不……要不登頂了我們立馬下撤?也沒多遠了吧?”
嶽襄卻不買賬。
她一把攔住越過她往上走的錢逸宸,語氣嚴厲起來:“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是領隊,必須對所有人的安全負責!現在必須下撤!”
“負責?你負責把我憋屈死嗎?”錢逸宸猛地甩開她的手,情緒激動地指著上方,“我只用上去拍個照,我們呆十分鐘就下來!能有什麼事?”
他竟然藉著一股蠻勁,猛地推開嶽襄擋路的手臂,向上衝了幾步,卻不留神踏上了一塊長滿青苔的溼滑岩石。
“你回來!那裡危險!”嶽襄眼神一凝。
話音未落,只聽錢逸宸“啊!”一聲慘叫,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揮舞著手臂就朝著側方的陡坡跌落下去!
電光石火間,站在最近的嶽襄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一把死死抓住了錢逸宸揮舞的手。
但錢逸宸下墜的衝力極大,加上坡陡苔滑,嶽襄非但沒能拉回他,自己反而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離了立足點!
“襄姐!”褚知白失聲尖叫。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嶽襄和慘叫的錢逸宸一起沿著陡峭的坡面急速滑落!
碎石和泥土嘩啦啦地滾落。
滑墜中,嶽襄猛地將錢逸宸一推,成功讓他抓住了崖壁堅韌的灌木叢枝條,勉強掛住了。
哪知錢逸宸下意識一縮手,她失卻了唯一的支點,首接墜下了山崖。
她最終重重摔落在下方十幾米處一塊凸出的裸石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嶽襄!”
“襄姐!”
慌亂的其餘人立刻探頭向下看去,嶽襄趴伏在狹窄的半山石臺上,身體一動不動,只勉強轉動脖子,露出半張臉。
平臺上傳來嶽襄痛苦而微弱的聲音:“我、我的腿……動不了……好像斷了……”
錢逸宸則抓著樹枝,癱在傾斜的土坡上,嚇傻了。他除了幾處擦傷,倒無大礙。
”!你幫來下我!住持堅你!姐襄“:爬下往要就刻立,白慘臉白知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