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
螢幕亮起,顯示著正常的桌面,但——
是橫著的。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地把手機橫向握持著。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螢幕按滅,用黑下來的屏當鏡子用。映在面前的,是一雙斜吊起來,角度誇張離奇,絕不像人類所有的——眼睛。
那是她在這個副本內所短暫降臨的、屬於凌今越身體的眼睛。
中招了。
而且之前甚至一點沒發現。
她看向對面兩人,呃……
比她嚴重多了。
奶茶店裡像坐了兩個外星生物,或者什麼恐怖片裡的畸形怪物。幾乎完全豎首的兩雙眼睛,此刻正一齊盯著她,滲人極了。
她的症狀較輕,尚未完全豎首,但變化的趨勢己經擺在面前。
她捂了捂眼睛,做好心理準備後,再抬眼看向對面剩下的兩位,聲音低沉:“他說的沒錯。我們都一樣,出事了。”
褚知白的臉色早己在聽完於明遠的發言後慘白如紙,她低下頭,絞起的手指冰涼。
常哲抬手揉了揉眼睛,又驚恐地看向西周。
他倆居然都按捺著沒有尖叫出聲。或許是社會經驗相較於明遠這個大學生來說還是多一些,此刻,他們對性命的擔憂壓過了對彼此異相的恐懼。
只是仍然不敢抬頭看對方的臉。
褚知白喃喃:“襄姐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們……”
常哲暴躁地道:“到底怎麼才能擺脫這該……她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那麼恨我們,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們算了?”
林採行沉吟幾秒:“如果我猜得沒錯……那我知道是為什麼。”
“什麼?”兩人疑惑。
林採行伸手擋在面前:“說歸說,別看我。”
“褚知白說過,嶽襄死前動不了,只能勉強露出半張臉。”她保持著這個姿勢繼續道,“她應該是保持這個趴伏著的姿勢死去的。那麼在她死前最後的視線裡,一切都是橫過來的。之前我們遇見的一切,也就好解釋了。”
“其實我之前沒說,在山裡面的時候,我就感覺,指北針的跳動很像一隻震顫的豎首眼睛。那或許就是絕望的嶽襄,全身動彈不得的時候,在努力移動眼球,尋找你們的位置。”她語氣冷靜,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慄。
“她要我們感受她死去時的視野。
現在我們除了看手機之外還沒有什麼別的異常,但或許等我們的眼睛徹底豎過來,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挽回?”常哲精神一震,“你知道該怎麼做能解除她的、呃、詛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