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行比了個大拇指,“不錯,是‘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
二姐手上動作不停,抬起頭笑了:“藺姐果然是文化人,一聽就知道了。這些我們都不懂。”她說著,疼愛地看了一眼小妹。
“小妹腦子靈光,書讀得好。”大姐抬起頭,接過話茬,語氣帶著自豪,“就是我沒本事,以前在廠裡一天干十二個鍾,也攢不下幾個錢,供不起她。後來也還是她倆一合計,說我手藝好,不如辭了工出來擺攤,興許還能多掙些。”
她把做好的腸粉裝盒,繫上醬油袋遞給林採行,嘆了口氣:“兩個妹妹懂事,知道擺攤辛苦,每天上工前都先來幫我一陣,收攤了也搶著收拾。這些都是她倆弄的。”
她指了指旁邊己經打包好的幾十份醬料和洗乾淨的菜。
“我和二妹想著,緊巴緊巴,多攢點,過段時間一定得送小妹去讀書,不能再讓她走我們的老路。”
林採行接過腸粉,熱氣透過盒子傳到掌心。
她看著三姐妹在晨曦中忙碌的身影,大姐爽朗、二姐溫柔、小妹俏皮。這是三個家境貧寒卻相互扶持努力生活的姑娘。
但她知道,這場相遇恐怕並非意外插曲。
這是模擬器給她的線索。她們,大機率也是她的保護物件。
“嗯。”她應了一聲,“攤位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家裡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她的語氣平淡,卻是毋庸置疑的可靠。
大姐連連點頭,用圍裙擦了下手,臉上是感激的笑:“哎!謝謝藺姐!有您這句話,我們心裡踏實多了!”
她心裡清楚,比起她們三姐妹這樣來省會討生活、且家徒西壁舉目無親的外地窮人,作為包租婆的本地人藺姐必然有能量得多。
有她照拂,可是件大好事。
林採行拎著腸粉,轉身走進單元門。
身後,蒸屜的熱氣繼續嫋嫋升起,三姐妹正低低地交談。這是騰龍苑這個老舊小區的清晨裡,一抹難得的溫暖底色。
讓人想到家,想到親友,想到很多美好的事。
她突然有點想自己的朋友們了。
……
“大姐,我們上工去了。”葉如璧擦了擦手,輕聲說道。
“嗯,路上小心。”葉鳴英叮囑道,往她們手裡各塞了一盒打包好的腸粉。
兩姐妹並肩離開。過馬路後穿過一條窄巷,就是她們做工的服裝加工廠。
這正是她們租騰龍苑這個對貧窮三姐妹來說有點奢侈的小區房的原因。
這一片的握手樓都拆遷了,她們算了下買交通工具和房租漲一點點的兩個選項,發現竟然還是住這裡比較划算。
再者,藺姐人很好,維修給報銷,房租比起周圍也不算高。
這可是葉龍泉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的好房子!
她們剛走到廠房裡,就在樓梯間撞見一個穿著油膩工裝、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蹲在通風口抽菸。是廠裡的熨燙工,老光棍徐軍。
他看見姐妹倆,渾濁的眼睛一亮,叼著煙含混不清地嬉笑道:“喲,葉家的兩朵廠花來啦?從你大姐那攤子上吃飽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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