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飄到了洗手池前那面巨大的鏡子前。
動作卻忽地停滯了。
因為對美麗的執念而異化的人類,最無法面對無法首視的,毫無疑問,是鏡中那永遠不夠完美的自己。
它僵在了鏡子前,光芒明滅不定,發出斷斷續續如同啜泣般的顫音,陷入了某種深刻的迷惘與痛苦之中。
暫時,忘記了追擊。
……
林採行返回樓梯間,塞菲和內莉從陰影中探出身來。
“它……它沒跟來?”內莉小聲問,聲音還有些發顫。
“抓緊時間吧。”林採行點點頭。
三人進了瀰漫著陳舊紙墨氣味的檔案室。室內比走廊更暗,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天光,勾勒出排排高大檔案架的輪廓,像一具具沉默的棺槨。
不太方便開燈,但這不是問題。
林採行默默掏出神器——核能手電筒!
她按下開關,手電筒的光柱穩定明亮,足以看清半個檔案架。
“我們要找什麼?”塞菲終於忍不住小聲問看起來目標非常明確的林採行。
內莉也湊過來,臉上帶著不解:“這些檔案白天不是空白的嗎?晚上真的會顯出字來?”
林採行循著索引標識找到了學生檔案所在的架子,手指劃過一排排牛皮紙檔案袋,隨手抽出一份開啟。果然,裡面的檔案浮現了白天看不到的字跡。
她手中的這份屬於一個叫岑夢熊的女孩,顯示是海倫娜第3級新生。照片上的臉倒依然是漩渦狀。
是中文名。
她把手裡的檔案在兩人面前晃晃:“把所有的學生檔案都翻一遍,看看有沒有叫qing yu的人。”
塞菲和內莉顯然己經忘記林採行是以什麼藉口忽悠她們來檔案室的了。此時雖然疑惑,卻也無條件地聽從了她的指令,在密集排列的檔案袋間老老實實地翻找起來。
過了一會兒,內莉發出一聲輕呼,對林採行揮揮手裡的檔案:“這有一份!姓名是何晴雨!”
林採行接過來。這是一份看起來很陳舊的檔案,裝在一看就塵封己久的褪色檔案袋中。
何晴雨,海倫娜新娘研修學院第7級新生。
入學時處於外傷康復階段,體檢結果為……單側空間忽略。
……
林採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份檔案,第一張標註了姓名的紙張與其他的不同,顏色要略淺一些。
真壞啊。
細心一些的塞菲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這個檔案,好像替換過第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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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