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的時間太長了。
以至於她漸漸覺得，這西個字不太像原本的字了。
像什麼呢？
那紅色的字跡在她的視線裡如同活過來一般，遊動起來，漸漸要拼成新的字樣。
一起……
一起？
一起——
“啪！”
林採行操縱著寧萌沒拿紙的右手，抬起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中招了！
寧萌瞬間清醒過來，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眼前哪裡還有什麼紙？
……
中午的菜市場依舊人聲嘈雜，但顧客少了許多。攤主們開著手機外放刷影片，間或有高亢的談笑聲插入。
地面溼漉漉黏乎乎的，空氣裡混著蔬菜泥土腥氣和肉攤腥味。當然，最強烈的還數水產區的魚腥味。
梅蕊蹲在媽媽的菜攤後面，一邊把書包墊在小凳上寫作業，一邊和隔壁雞蛋攤攤主的九歲兒子爭得面紅耳赤。
自從兩年前這小子撕了她的作業開始，他們就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奧特曼才是最厲害的！他能變大，還會發射光線！”男孩揮舞著手裡的塑膠玩具，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梅蕊臉上。
梅蕊梗著脖子：“神奇寶貝才厲害！有好多好多小精靈，還能進化！還能住在精靈球裡隨身帶著一喊就出來！”
“我才不信！你見過神奇寶貝嗎？你有精靈球嗎？反正我有奧特曼！”男孩得意地把紅銀相間的小人舉到梅蕊眼前晃悠。
銀玥很想說，梅蕊她真有神奇寶貝。
她這不就被她隨身帶著麼？
梅蕊憋紅了臉。
她假裝伸手在書包裡掏了半天，在小男孩鍥而不捨的瞪視下，除了課本和筆盒，什麼也沒掏出來。
她悻悻地合上書包，小聲嘟囔：“……不跟你爭了。我要上學去了。”
“切~挽如尊~”
銀玥覺得手癢癢的，很想打這小屁孩一頓。
從兩年前他撕了梅蕊辛辛苦苦扯半天頭髮才做出來的作業開始，她就一首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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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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