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莉推門而入的時候，辦公室裡的氛圍有些凝滯。郗而思坐在不遠處的空辦公桌旁，眼神愣愣的。
“不好意思啊高老師，這個會實在推不掉。”她帶著歉意向女兒的班主任高峰告罪，繼而坐在了丈夫身邊。
高峰搖搖頭，表示無事。
郗而思的父親郗明耀今日休假，比她更早到場到場，面色不豫。
“明耀，怎麼了？”
“思思不太適應集體生活。”他回答得避重就輕。
高峰推了推眼鏡，制止了他的自欺欺人：“郗先生，嚴女士。我己經在電話裡強調過此事的嚴重性，希望你們能重視。”
嚴莉不明所以。
這是她多年來第二次被叫到學校，上一回還是思思初三的時候偷偷寫詩。思思過去一首是個省心的孩子，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麼了。
不光成績下滑，性子也越來越孤僻。她和丈夫前段時間還商量過，要不他倆誰辭了職來陪讀。
高中可是最關鍵的時候！
但無論如何，她想象不到發生什麼事能被班主任用“嚴重”來形容。
“請你們來是想談談郗而思最近的情況。她出現了一些異常的症狀，比如幻視、幻聽等，建議你們儘快帶她去專業機構進行診斷……”
郗明耀聲音提高了八度：“高老師，這說得太嚴重了！我女兒不可能得精神病，只是學習壓力大，休息不好而己！”
嚴莉的心也提起來了。
她急切道：“這怎麼可能呢？人看著好好的呀？！孩子成績擺在這裡，能有什麼問題？”
“思思，你過來！”她衝著一邊的郗而思道。
嚴莉拉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但語氣逼人：“跟媽媽說實話，是不是最近功課跟不上，有點厭學了，才裝出這些有的沒的來？”
郗明耀在一旁沉聲道：“對，說實話。如果是學習上遇到困難，我們可以請更好的家教。但絕不能為了逃避困難就編造理由，甚至裝病！
這傳出去像什麼樣子？對你以後升學都有影響！”
嚴莉緊接著追問：“是不是怕下次考不到前十名了？沒關係，一次考不好不代表什麼，只要大考不掉鏈子就可以了。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
高峰道：“郗先生，高女士，我想你們需要正視問題本身……”
郗明耀再次打斷，語氣強硬：“高老師，我們認為問題很清楚，就是學習壓力問題，不是什麼心理疾病！
我們會督促她調整狀態，保證不影響成績，也請學校不要再提什麼診斷，這種標籤對孩子未來發展沒任何好處！”
……
郗而思感覺這些吵鬧像隔了一層什麼似的。
昨晚的噩夢彷彿吸走了她的精氣神，她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
彷徨之羊倒振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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