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那臺老電視突然發出了刺耳的電流雜音。
原本的雪破圖閃爍了幾下，變得不再穩定。屋中失去了穩定的光源，時明時暗的細弱光線下，熟悉的一切又變得令人不安起來。
那不祥的閃爍持續了好一會兒，寧萌的腳像被釘住了似的。
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應該逃跑。
這裡很不對勁。
無論這陰魂不散的老房子是她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她都應該立刻轉身，跑出去，去開燈，去報警。
但，她沒有機會了。
隨著“鈴——”一聲耳鳴般的電流響聲貫通她的大腦，雪破圖停止了閃爍。
螢幕中傳來飄渺的歌聲，似乎是一支童謠：“檸檬樹，綠汪汪。東邊摘，西邊裝……”
好熟悉啊。
那老舊的凸面電視上，顯示出一個畫質很低的、僅有黑白兩色的影像。
畫面的一半是全黑的，另一半是一個天台。
這個視角屬實刁鑽，不知有多高，近處看不見，西周只有遠處稀稀拉拉的建築頂端。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畫面中的黑色忽然褪了些許，露出更多的天台畫面，也把角落裡的遠處的一座塔尖尖露出來。
寧萌努力辨認了一番，認出這是首都的老電視臺。
這個距離，這個位置……
她心一跳。這是她住的兆業府！
她從沒上去過天台，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歌聲還在繼續：“籮筐堆成小金山，銅板叮噹兜裡裝……”孩童的聲音輕快活潑，迴盪在這黑暗的地下室裡，更顯得詭異了。
畫面裡黑色的部分也越退越少。
首到畫面中極近處拍到了一個白衣女人，林採行才明白，那黑色不是什麼螢幕故障，而是那個女人的長髮。
她原本緊緊貼著鏡頭而站，因而擋住了一半的畫面。
現在，她離開了。
她要去哪裡？
林採行的心提起來，她不知道寧萌為什麼還傻站在這裡。這不就是恐怖電影裡經典女鬼形象“貞〇”麼？
現在不跑，等著人家爬出來抓你？
寧萌的注意力卻被那童謠吸引了：“檸檬樹，香噴噴。北風來，霜雪降。籮筐堆在屋簷下，綠果長出褐斑斑……”
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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