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正是這棟樓的天台。
寧萌感到了深深的恐懼。這裡與方才老電視的螢幕上顯示的畫面一模一樣。
唯獨，少了那個白衣的女人。
她在哪兒呢？
身後的飄來的歌聲給了她答案：
“檸檬樹，綠汪汪。東邊摘，西邊裝……”
這一次，歌聲近在咫尺。
寧萌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手腳。她努力轉動著眼珠，從視野邊沿，一抹黑色慢慢爬了上來，漸漸覆蓋住她全部的視線。
冰冷、漆黑的髮絲包裹住她，寧萌感覺，額頭前抵住了一個東西。那東西冷得像冰，凍得她首打哆嗦。
首到歌謠從面前幽幽地傳出，她才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是她的臉啊……
一雙冰冷的手伸來，輕輕握住寧萌的手腕。她們的手牽在一起，指尖冰涼。那雙手帶著寧萌一步一步挪向天臺邊緣，動作輕柔得像在跳舞。
如果有其他人在這空曠的天台上，她將會目睹這詭異的一幕發生——
兩個長髮的姑娘額頭抵著額頭，腳尖抵著腳尖，手拉著手，慢慢向天臺邊緣而去。
“檸檬樹，綠汪汪
東邊摘，西邊裝
籮筐堆成小金山
銅板叮噹兜裡裝
……
檸檬樹，香噴噴
北風來，霜雪降
籮筐堆在屋簷下
綠果長出褐斑斑”
夜風捲起她們的衣角。不足一米高的邊緣沒有任何的防護作用，只需輕輕一仰就能掉下去。
這是兆業府唯一一棟修來壓陣的高層住宅，一棟總高44層的大樓。一旦掉落下去，恐怕必是死無全屍。
寧萌和白衣女人面對面站在天台邊緣，她感覺自己被女人握住的手腕像被冷冷的鐵鉗夾住，只能隨她一起行動。
隨著女人的動作，她們像開始兩個不倒翁一樣搖晃，幅度越來越大，滑稽中透著異常。
歌謠聲仍在繼續。
空，樹檬檸“
筐籮舊，筐籮新
芯芯爛著裹果香
”晃輕輕頭枝在還
……
……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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