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萌盯著那道虛掩的門縫。
她清楚門後大機率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地下室。
這鬼東西從首都到洞仙湖,從兆業府到她的小公寓再到山居民宿,一首跟著她,如影隨形。
一種擺爛的想法升了上來:要不就進去決一死戰算了?
裝聾作啞也沒用,這鬼時不時就來嚇唬一下她。一首這麼纏著,她也快受不了了。
但寧萌最終還是後退了一步。
她實在不確定門後是否存在要命的危險。雖然從之前的經驗來看,這鬼的確沒要她的命。跳樓都沒讓她死。
但她的的確確剛從癌症中撿回一條命,還是很珍惜來之不易的平淡新生活的。
算了,別去觸黴頭吧。
或許是庫房裡的味道刺激的,寧萌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她甩甩頭,退出庫房,午後的陽光刺得眼睛發疼。
陽光?
現在幾點了,怎麼還有這麼大太陽?
剛轉身,卻撞見一張熟悉而陰沉的臉,就站在她身後。
“爸?”寧萌脫口而出,難以置信。這裡是洞仙湖的山居民宿,父親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母親急匆匆從晾曬的被子後跑出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爸正發愁呢,別去惹他!”
寧萌茫然抬頭,父母的臉好高啊,高到她得仰頭才看得全。
她低頭看著自己肉嘟嘟的雙手。抬起頭來,從廊下開始,全都是一片一片的香水檸檬樹。
哦……她想起來了,這裡是她家裡的檸檬園。
今天是週末,趕上她放假,爸媽正好帶著她回來處理檸檬的事。
前段時間,首都電視臺開播了一個養生節目。那位頗負盛名的養生大師說,香水檸檬無籽,是用避孕藥催出來的,不能吃。
於是豐收季的檸檬沒人收,就這樣堆在了庫房裡。希望一日比一日渺茫。
有大人來了,父親一邊和他交談,一邊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石子。
“庫房要清倉,爛的賣不出價了……”
母親半拖半拽地把寧萌拉走。
……
等寧萌回過神,己經坐在了昏暗潮溼的地下室裡。庫房清倉完了,他們一家又回到了眼下唯一的落腳處。
寧萌總覺得這地方讓她渾身不舒服。
母親在打掃衛生,父親正盯著電視發呆,時不時灌一口啤酒。他看的是民生新聞,寫完作業的寧萌一點也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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