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
不是這根筆嗎?還是填充的方式不對?
她又嘗試著把筆戳進畫裡幾次,似乎是被搞煩了,第三回,筆是從畫中筆首射出來的,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恐怕就要戳進右眼裡了。
林採行確信,這空著的輪廓,百分百就是這支鋼筆的樣子。那麼,這支染血的筆,為什麼不被接受?
需要滿足某種特定的狀態?或者按某種步驟完成?
前兩次,一回是她自己完成的故事線,把筆記本塞回去後,它自行祛除了兩張在寧萌的人生中相當重要的“紙片”就定格了。第二個兔子自己跳進去的,什麼也沒發生。
她首覺這幾次嘗試中的差異存在著什麼內在的關聯,只是她現在還理不清楚到底是什麼。
林採行在原處抱手思考了一會兒。
罷了,想不出來也可能是因為線索沒收集全呢?
她決定返回發現處再找找線索。
……
林採行推開行政辦公室的門。
她這次更仔細地審視了那張桌子。除開那些完全是白紙的檔案,桌角立著一個不大的金屬銘牌,之前被檔案半掩著,現在被她撥弄後露了出來。
上面刻著兩個字:【小方】。
好敷衍……
但環視了一圈,她發現每個人桌上的銘牌全都同樣只有姓氏。
在門後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塑封的值日安排表,表格劃定了整整一個月。她一行行看下去。
週一至週日,晚班清潔、大掃除……所有的空格里,都只填著同一個名字:小方。
這個辦公室裡所有的清潔值日任務,只有這一個人。日復一日。
辦公室霸凌?
值日安排表旁邊貼了一個簡易的室內地圖。這地圖簡陋粗糙,只重點標註了一個位置:水房。就在同樓層的盡頭,被畫了一個暗紅色的五角星。
林採行看了看,根據這五角星粗細不一的筆觸,可以判斷是用鋼筆蘸紅墨水、或者什麼別的東西畫出來的。
沾血的鋼筆,水房,清潔任務。
林採行在腦海中把這幾個線索和之前掛畫的變化聯絡了起來。
之前寧萌的筆記本吐出了紙片,隨之定格在了明亮的畫面中。或許可以認為,那兩張紙是一種負面的、掛畫裡不需要的雜質,被主動清理了出來。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鋼筆,這筆上的血漬,是不是也是不需要的雜質?
……
林採行拿著筆,離開了辦公室,走向走廊盡頭的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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