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後一桌補天者客人,酒館重歸寂靜,只剩壁爐的噼啪聲。
薇薇安打發走幫工,緊張地擦了擦手,這才在角落那張桌子坐下。
“大人,今晚恕我怠慢。”
林採行搖搖頭,兜帽下露出平靜的眸子:“無需這樣客氣。”
她首入正題:“聽說仙女酒館是銀湖城經營百年的老字號,想必老闆您,一定對當地的舊事非常熟悉了?”
薇薇安臉色一僵,含糊道:“這……我也只是前幾年才從母親手上接過的生意,恐怕……”
林採行截斷道:“您不必緊張,我對探究他人身世沒什麼興趣。此來,只是想打聽箇舊聞。”
薇薇安有些疑惑:“舊聞?……您請問。”
“你是否聽說過,‘被唾棄的安娜’?”
……
根據戴蒙新修訂的律法,銀湖城舉行了一場公開審判。蘭德里的時代,就在一聲清脆的“咔嚓”聲中落下了帷幕。
這種下克上的勁爆訊息總是傳得很快。
“銀湖城易主,蘭德里子爵被公開處決”的新聞,很快便透過商旅、信使和各種隱秘渠道,抵達王都漪夢城,甚至正傳向帝國腹地。
在漪夢城貴族圈的沙龍上,這最初只是邊陲的一樁奇談。
“聽說了嗎?北邊的銀湖城,換主人了。”
“原本的領主是不是,叫蘭德里的一位子爵?”
“沒錯。”
“區區子爵,被吞了有什麼好奇怪的?也值得你們拿到檯面上來說?”
“哦!”有人想起來了,“是諾頓家小兒子的未婚妻?”
有人奇怪:“侯爵閣下怎麼會為自己的兒子定下與一位子爵的婚姻?那位多里安少爺我曾在舞會見過,品貌過人,即便送予某位大公聯姻,恐怕也說得過去!”
“門不當戶不對的,敗了也罷。諾頓侯爵大抵是老糊塗了,連這邊陲小戶也瞧得上。”這位家世不遜於諾頓,因而也相當敢說。
“依我看,不會是多里安少爺自己不滿意這樁婚事,所以……”另一位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說起這樁事的那位貴族神秘一笑:“那倒未必呢~你們難道不知,這位子爵,來頭可不簡單。”
“蘭德里……連姓氏也沒有,能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
“銀湖城?有點耳熟啊……嘶!”有人恍然大悟,“想起來了,那不是那位主教的……”
“噓——聖教的事,慎言。”
“是誰這麼大膽?”
“說出來恐怕你們更不敢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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