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又說回來,國王陛下近日似乎很少露面,例行的議政都擱置了,尊者又……帝國哪會管這微末小事?誰去出力呢?”
“這……”
傳送陣的使用權掌握在帝國與聖教手裡。如今整個滄瀾王國,也只有國王汐·潮歌可以發令借用。
而沒有傳送陣的話,北部邊境的湧光領距離漪夢城何止千里,沒人會發瘋派兵長途跋涉去平叛的。
“算了,想必那狂徒也不懂得怎樣治理領地,不出幾月,恐怕就會自行分崩離析。”
“是啊,喝酒喝酒~”
大多數貴族持一種疏離的看熱鬧心態。
只要不影響自己的利益,邊境領主們打生打死,不過是蠻荒之地的日常戲碼。
即便許多人認為應該整治一下膽敢以下犯上的暴民,但如果要自己出力——無論是出兵,還是出人去遊說性情越發陰晴不定的君主——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能如此“豁達”。
……
漪夢城,王宮深處。
汐·潮歌扔開了手中那份措辭激烈的陳情書,身後的男寵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來,溫柔小意地為她按揉著頭部。
實話說,她己經多年未曾理事,政務泰半交給了大臣們自決,一時竟想不起來該如何處理此事。
好在,即便如此懈怠,也沒有被謀朝篡位的風險——西大王國的君王只能是西傑的血脈,這是帝國和聖教的共識。
再說,整個滄瀾王國都深受歡愉之主的影響,貴族們沉溺於凡俗樂事,沒那麼多權力慾。
話說回來,這件事本身就非常難辦。
科利弗·諾頓的憤怒在她意料之中。
這家從北境遷居來的侯爵向來以貴族正統自居,且涉及家族聯姻與利益佈局,對於姻親被平民弄死的事反應激烈些,也正常。
科利弗在信件裡不但幾乎明示了蘭德里子爵的背景,還站在了法理和貴族體面的高地上,陳情的理由相當之冠冕堂皇。
麻煩在於,這件事並非簡單的邊境糾紛。
是,蘭德里的靠山,那位瑪麗安主教,的確不好惹。
但是——那看似能被隨意碾死的另一位,難道真就好惹了嗎?
那個平民戴蒙冒充的芙拉維·佩特里,不就是能潛入王宮深處而無人察覺的神秘人,放在她枕邊的警告信上的名字嗎?
也不看看她現在是被誰逼得龜縮在宮裡不敢出去,啊?
那天之後,她就再沒出過打開了防護罩的宮廷,還重金請來了三位傳奇分別施放了淨罪之環、石裔感知、鋼鐵律令三重術法,保護她本人的安全。
雖然這對於能潛入王宮的強者來說,不知能有多大作用吧……
汐·潮歌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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