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有人去拍你的門？”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又”。
她說“我還以為又是那個壞人”，這個“又”字說明她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沈念遙被這個問題拉回了神，沾著淚珠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的餘韻。
斷斷續續地說：“我試戲的時候，有個秦家大小姐找我茬，說我一個十八線不配跟她們爭角色。”
“後來在陸叔叔的生日宴上，她又當眾說我是沈家的養女，上不得檯面，不配出現在那種場合。沈家這些年一首依附秦家，很多專案都是秦家給的，我不想跟她起衝突，就忍了。沒想到剛好被明珠看到，她就替我出頭了。”
她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子，聲音越來越小：“從那之後，有時候晚上就有人來敲我的門了……”
說到最後，聲音裡己經帶上了哽咽的滋味。
沈念遙演得繪聲繪色，眼淚掉得恰到好處，語氣的節奏也拿捏得精準。
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該停頓的地方停頓。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百分。
演得太好了。
而且她正愁怎麼找機會圓了對沈萬傑的承諾呢，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了。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怎麼說她也陪他睡了一覺。
雖然什麼也沒幹，但就像那位江醫生說的，她的氣味能治癒他，她也算有功之臣吧？
跟他要點利息，不過分吧？
她一邊想，一邊偷偷抬眼打量周硯白的臉色。
結果。
一片平靜。
那張冷峻的臉上，別說憐憫心疼了，連他媽的一點同情共情都沒有。
那雙漆黑的眼睛像兩潭死水，波瀾不驚地看著她。
彷彿她剛才說的不是自己被騷擾的事，而是在唸一段與他無關的新聞稿。
沈念遙：“……”
擦。
合著白浪費她的眼淚啊。
周硯白在商界翻雲覆雨這些年，什麼陰謀陽謀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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