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查了她的基本資料和家庭背景,具體在學校裡怎麼樣,自然沒有細查。
“就這點出息。”他的語氣依舊是嫌棄的,但手上的動作卻輕了下來。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笨拙而生疏。
“問你話你回答就行,哭什麼?”
沈念遙吸了吸鼻子,用那雙溼漉漉的桃花眼看著他:“硯爺也覺得我跟資料上寫的性格不一樣,對不對?”
周硯白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其實我也覺得我變化挺大的。”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以前在學校我都不敢跟人說話,走路都低著頭。畢業之後進了星辰傳媒,拍了網劇,有了經紀人。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了一些。
“我覺得我命還挺好的。我不用再依附沈家,也不用看我養母的臉色,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掙錢,養活自己。這些都給了我自信。現在還有硯爺對我這麼好……”
她抬起眼看著他,眼眶又紅了,“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少女言辭懇切,語氣真摯,說到動容處,眼淚又要往下掉。
周硯白聽完,面色卻沒什麼變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就在沈念遙以為自己這套說辭沒能說服他、心裡己經開始忐忑的時候,他開口了。
“人都會變。”
他的聲音低沉,“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會變。給予你的東西也可能會被剝奪。唯獨靠自己本事得到的東西,才是徹底屬於你的。”
沈念遙微微一怔,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
周硯白抬手,用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臉來。
他盯著眼前這張嬌媚純欲的臉蛋,呼吸間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甜的,軟的,像一層薄薄的霧氣,將他整個人裹住。
他湊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小小的倒影。
“所以你接近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圖什麼?”
沈念遙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首白地問出來。
圖什麼?
圖他的權力,他的地位,他的金錢,還有周家在京都翻雲覆雨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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